“啊？”颜堇昀一怔，回过神来才觉得有些后怕，“我是在幻觉里看到卫被海浪淹死，可没觉得自己也……”

楼孝珩垂下，过了片刻才开——好在声音还算平静，“我刚看到你，差一憋死。”

她这才想起楼孝珩刚刚多问题，“没什么啊，就是那些幻觉什么的。”她侧过，发现楼孝珩正一脸张地盯着自己，“你怎么这副表情？”

楼孝珩不多说自己的遭遇，两人断断续续聊了一会儿，话题就又回到了鲲鹏骨上。

“怎么？”颜堇昀也确实莫名地浑都没有力气，索任由楼孝珩安排摆布。她在楼孝珩的半搀半抱下坐到地上，上半依旧挨在楼孝珩怀里。楼孝珩也没有放手的意思，等颜堇昀收回投到鲲鹏骨架上的视线，才意识到楼孝珩搂着自己的手臂有多用力。

这副大的骨架耸，翅膀垂于石台之下，一侧拖着的、或许该成为“尾”的地方，却是不容错认的鱼尾。

海浪自打下，淹没卫的那刻，她仿佛被了卫内，同她一起，受着窒息的滋味。

“你怎么样？”

“这样大的一副骨架，咱们要拿多少才行？”颜堇昀着实有些被鲲鹏骨的积给震住了，她抬起手虚虚一划，扭问楼孝珩，“你炼那柄什么剑，需要多少材料啊？”

颜堇昀自小就怕，如今见了这番情形，首先想到的并不是这件事同自己怕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而是下意识就尖叫声。

“不过一些魑魅魍魉。”

“那……”颜堇昀尽力把目光投到鲲鹏骨上，“咱们怎么取走这截骨？直接拿吗？”

楼孝珩在一旁拿着几样法符咒负责警戒。

颜堇昀侧着朝那边看去，手电筒光照度有限，就算打到那边，也只能勉看到一个廓。但是只就这淡淡到廓，就让她瞠目结，惊讶不已。

这始皇帝陵中可能现的她认识的人就只有一个，自然也只能是他。

颜堇昀尚是第一次见识到这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中的生，不由得轻呼一声，“这……真的是鲲鹏啊！”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他细想了，看成功就在前，万没有犹豫不前的理。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过兵来将挡来土掩罢了。

即便这样说了楼孝珩似乎也并没有变得坦然一，颜堇昀只好岔开话题，“你刚刚在那边遇到了什么？”

“楼孝珩！”在前倾，即将摔倒的一瞬间，颜堇昀忽然扑了一个说得上稍许熟悉的怀抱。

这样没有技术量的事，无论谁去，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差别。因此当楼孝珩示意颜堇昀随便跟着第六下一鲲鹏骨的时候，颜堇昀半都不犹豫地就握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一。

想到这里，楼孝珩也就不再顾及那么多。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颜堇昀急盼着去，况且现在再犹豫也没什么意义，也就同意了。两人起，互看一，都生些小孩恶作剧一般的新鲜。

“是。”楼孝珩垂下手中的手电筒，“咱们先坐下歇一会儿再说鲲鹏骨的事……你刚刚遇见了什么？怎么……”

“阿昀、阿昀——”

始皇帝陵中的镇墓之宝是鲲鹏骨，这在九氏之中算不上什么秘密，恐怕就连三岁的小孩都知。可是，几千年传下来，大分人都默认了始皇帝陵中的鲲鹏骨只有一块、或是一截，绝对不会是整整一副骨架。

***

提到“卫”两个字，楼孝珩上又散发一难言的纠结，颜堇昀不看他的表情都受到了，又忙说：“卫被淹死的事可和义均没什么关系，是海龙王法淹死他的，义均恐怕都不知这件事。”

他们两个想得也简单：走过去，无论什么随手一，就算大功告成。

“没事，咱们现在就在后墓室里。”楼孝珩轻轻拍了拍颜堇昀的背，又抬起手臂，让手电筒的光茫打到两人侧的石台上，“你看，这就是鲲鹏骨。”

颜堇昀被轻柔地拥在怀内，鼻尖嗅着楼孝珩上淡淡地味，她不自觉地回抱着楼孝珩，莫名就心安下来。“我……没事。”她略定了定神，才忽然想起，“我刚刚好像忘记通知你了，稀里糊涂地就碰到了埋符，咱们现在……”

或许是因为事先没有想到鲲鹏骨会有整整一副骨架，只以为是像麒麟枝那样的一截，楼孝珩虽然了十足的准备，却并没有想好该怎么从一副骨架中单取一截，或者说——取哪一截。

间就追到了东海边上。卫年小胆大，又担心父亲和众的安危，追到海边都不肯放弃，然而，这东海却是敖烠的地盘，他脚踏海浪，手中的三叉戟朝海中一杵，海面上便狂风大作，海浪翻起来。

“这……这怎么是一整副鲲鹏的骨架？”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本就距离很近，这么一扭，更是呼相闻，两人都有片刻怔忪，直到距离稍微错开一些，楼孝珩才回答：“不多，只要一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