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换货好像也来不及了。」他修长的手指拂过那片蓝得能掐的天空，「那就只能这样吧，整来讲还是蛮好看的。」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你跟他一样，给人一孤独的觉，在那么广阔的天空中，拚命想要追求什么，但你都忘了，天空就是你的一切。」

那神情，毫无掩饰。

「行了。」他满意地，接着半鼓励又半认真地说：「记得，我喜你笑的样。」

他默默地陪伴，我也默默地将那分动收在心底。

他走门外，像又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回，「纪小嵐。」

他静视那幅拼图良久，然后轻轻说：「我觉得那隻鸟很像你。」

＊

「快，笑一个，把我假装成相机。」他促。

不那么重要了，真的。

察觉自己的举动，我也到很不可思议。

馀光瞥见，唐哲静静凝视着我，神情复杂。

没关係，我相信你就好了。

「晚安。」他挥手离去，留下一声乾净的轻笑。

在妈还未下班之前，我送唐哲到门，他说他累了，要回家睡觉。

「啊？」我怀疑我听错了。

他的话有莫名的力量，彷彿使我顿时长双翼来，飞往晴空。

一节下课，我转看向窗外的次数不下十次。

我只好答应他莫名其妙的要求，微微偏，扬起嘴角，像那张照片一样。

「怎么会？我明明是从那个透明袋里倒来再全铺在桌上啊……」我重新搜寻记忆的片段。

没有翅膀的鸟，还能拥有予牠飞翔的那片天空吗？

闻言，我微怔。

夜，雨已经停了。

「很多事都不是完的。」他盯着拼图上缺了一块的地方，支着下苦笑了起来，「不过怎么什么地方不缺，偏偏缺了鸟的翅膀。」

等到桌上已经没有拼图，我抬看了看时间，床的电鐘显示十二整。

在我濒临崩溃边缘时，那男孩给予我振作的力量；在我最绝望无助时，那男孩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谢谢你喔，陪我熬夜拼拼图。」我对他微笑。

晚风挟着一凉意渗屋内，我的脸颊却得不像话。

天空的正中央，那隻翱翔天际的鸟仍旧是这幅拼图的焦，只是缺少右边翅膀，便有摇摇坠之。

不用拚命追寻，因为天空早已代表一切。

「少一块欸。」他把拼图举，用睛在桌上搜索，「会不会不小心掉了？」

「耶！终于完成了！」我开心地想跟唐哲击掌，可是他的笑意在目光扫过那幅拼图时凝结在边。

既然已经被讨厌，那么泪就不再有任何价值了。

，「拼拼图，拼拼图，天空这里超难拼的。」

「嗯。」我。

「笑一个。」

我的微笑骤然僵住，双眸也逐渐睁大。

我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只是安的话，怎么听起来像告白？

这场秋末冬初的雨连续下了三天，彻底滋了乾燥的大地，而这几天，我都没在学校遇见唐哲，他也没有突然窜我视线里或现在我后。

心里面好像有什么悄悄萌芽了。

一下课，我就不自觉地看向窗外，以为那个带有酒涡的笑顏会现在那片玻璃窗外，我甚至有些期待他会靠在我们教室门前，大声喊我的名字。

＊

他拿着装拼图的盒端详，「会不会是在包装的时候就漏一块了？」

想了想，我认同：「有可能，可是这拼图没有人会只卖你缺的那一块吧？」

夜，一个男孩刚才在家门对我吐真言。

男孩带着肯定的微笑，醒了内心那分执着。

「为什么想买这款？」

在我心里，那个温柔的金宇翔已经死去。

「我才要谢谢你咧，吃了你一碗辣到爆的泡麵。」他俏地吐吐。

如果我是那隻鸟，那他就是鸟的双翼，带领着我飞向光明的未来。如果我是那片天空，那他就是在天空中央的那隻鸟，他可以展开翅膀，以一隻鸟的力量拉着整片苍穹一同翱翔。

我跟唐哲把桌上的所有品都移走，甚至连屉跟地上都彻底地仔细翻过，仍然没找到被遗落的那一块。

我还是有些沮丧，「可是我们拼了那么久，还留下缺……」

剎那间，千言万语涌心，我却毫无绪该以什么话来形容那觉，最后只以两字简短概括：「很。」接着我转看他，「你呢？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

「怎么了——」我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在一大幅拼图中，有一块尚未被拼上去。

「纪小嵐，这拼图是你买的？」

「唔，嘛？」好险止住了脚步，否则就会撞上他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