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旁边的人还在说话，燕和跌跌撞撞地走向那片断残垣，他不顾众人光，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躺了下去，不谁来都拉不走。

“告诉他，他娘的骨灰在本王这，想要的话就老实上来。”

“你想易什么？”燕和盯着簪，心里一横，问。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钻他的耳朵，变成了把他整个都往下坠的铅块，面前的人在说话，但是声音却忽远忽近，他盯着她的嘴，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一福俯下探了探他的鼻息，是活的，就是不怎么叫他，他都不理。

燕和双闭，一动不动。

“和本王个易吧。”李季姜倚在车厢上，温和。

“不想报仇吗，亲自手刃仇人。”车启动，燕和绊了一下，差摔着，李季姜伸手扶了他一把，又瘦了，胳膊似乎只剩下一张包着骨。

“我娘呢？”燕和木木地开。

“你不知吗……燕婶……”邻居婶张了张嘴，圈先红了，“燕婶没了。”

她的嗓音平平，周围人都没听清说的什么，　但是却看见那个躺了三天的人在拿到那只簪后明显情绪激动了，他爬起来就上了那辆车。

等李季姜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那躺了三天了。

李季姜坐在车里，她刚从里回来，穿的还是朝服，要是下车肯定会被认，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就让一福把他带上车来。

“你才多大！”皇后染着蔻丹的手指了她的脑门，无语，“二十多的丫片说这些纯属气人是不是。”

李季姜掀开帘，递一支素簪。

“给我。”燕和不理会她的建议，持。

“这些事等吃完饭再说吧，”皇后本想让李季姜说政绩讨皇帝心，没想到没说两句皇帝又要发火，她只好赶转移话题，“善儿最近什么了，好长时间不见了。”

燕和几乎是飞奔着回到了“家”，那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因为大火已经烧毁了本就破败的屋，只剩下几枯骨般的房梁。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儿臣最近还是老样，在钦天监当差。”李叔善不卑不亢地表达着谢，虽然他知这不过是皇后为了转移话题，并不是真心关心他。

“本王当然知，”李季姜从燕和的手里拿过簪，燕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松了手，就听她说，“所以要和本王易吗？”

“给我。”燕和死死盯着李季姜，他三天没吃没喝，声音像从嗓里撕来的一样。

“行了母后，每回看见都要说，”李季姜拿了块豆沙酥，细腻的豆沙馅甜丝丝的，“儿臣只是岁数大了，脸上挂不住了而已，骨康健着呢。”

“姜儿，你说你跟你父皇就不能好好说话，怎么说两句就要急？”皇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把她吃的心往她那推，“给你准备的，每次一见都比上次更瘦，要不是本无能不能留你在都城，你怎么会……”

一福拿脚踹了踹他，“起来，走了。”

她让值班的一福去找，没过多久他就回话说找到了。

就在村里躺着呢。

“不是走……不是，你知是谁的？”燕和的睛里终于有了变化，有什么东西再次燃烧了起来。

因为真的太好找了。

没了。

“啊呀啦，这不是小燕吗？”邻居婶看见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以为看错了，反复确认好几遍才确定真的是他。

经损失过半，如今兵丁缺渐显……”李季姜脆放下碗筷，打算据理力争，却被皇后打断。

“你这孩……你这孩居然没事！”邻居婶把他拉过来，又惊又喜，“那天我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算了不说了……”

李季姜从皇帝那拿到同意征兵的旨意后便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一门就听王妈妈说那孩看了信之后就跑了，她也拦不住。

一顿饭吃的颇为压抑，连丝竹弦之声都没能带动室内沉闷的气氛。吃完饭，皇帝借乏了要先歇下，李季姜没办法再去说征兵一事，只好买通皇上边的大太监德顺公公，让他递了个折去。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李季姜便起告辞，皇后给她装了两盒糕和各小吃，让她路上吃，她本来想拒绝，但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府上的那位，便收下了。

“你。”李季姜把簪的尖轻轻戳到了他的。

“殿下……”一福也没有办法了，他也不能把这人打一顿。

也不知他看了那封信会怎么样。

李季姜在外面等了等，没等来德顺公公的回复，却等来皇后的人，请她去叙话，她想了想，还是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