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元自认在社会摸爬打几年，经历过数次大风大浪，鬼蛇神也算见过一些，但甘望星还是超脱了他的认知和经验。契约恶，如甘望星自己介绍的那样，以人类心脏作为代价来签订契约的生，现在动漫情节里倒还能轻松的拍手叫好甚至吐槽一句老。但如此证据确凿的立于现实之中，张嘉元属实无法思考这一状况。虽然生活并没有像张嘉元想象的那样会因此崩塌，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变化。但无需质疑，跟随直播的那天晚上，也就是电视广播通知红雷电预警的那天晚上，男主播和助理人间蒸发，而张嘉元却因甘望星的庇护活了下来，即使所谓‘庇护’是那个恶的一面之词，但自己年轻的心脏确实仍在鼓动，也全无异样。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的条件。”张嘉元坐在床边，漫无目的的翻着自己的微博超话。

“烟对不好哦。”

房间里短暂的沉默了。小时候午后经常在院里泡泡，透明的泡泡只消稍微鼓下嘴就会不断的飞来。怎么会想到这么无趣的东西，张嘉元到自己有些睡意朦胧。

“我爸du/债输了二百万。现在刚刚还够一半。”

“我这周末要去社会实践了。”张嘉元用力的扯着外卖保温袋，语气也不由得变得凶狠起来。

“可我要那的力量什么呢？能复活人吗？”张嘉元锁掉手机屏幕，仰起脸来看着笔直站在床边的甘望星。恶长得可真帅啊，我都只能屈居第二了，张嘉元心里酸溜溜的，还未完全转变为男人的小男孩心理多少受到了打击。

“复活人不可以，但是……能炸坏好多东西。”

“instant　crush。”张嘉元用枕蒙住。上升的泡泡们最后都破裂了。

“太好猜了，肯定是男女主经历闹剧后在树林偶遇、最后表明心意的青情故事。”最后一个屉，张嘉元满怀期待的伸手去，掏了一团塑料绳。虽然觉是多年前的贮存品，但玫粉仍然鲜艳荧光，不知为什么使人看着更加生气了。

“唔，什么是社会实践。”甘望星咬着糖纸，说话糊糊的，把手里的漫画翻过一页。

“你怎么说话还有音啊...”张嘉元拍了拍边，让他坐下。甘望星于是小心翼翼的抚平床单褶皱，安放上自己后三分之一的。“因为祖籍是湖南长沙。”好家伙，还是个长沙恶。张嘉元向后在床上，用手指攥床单。

“哒”，红火星微弱的闪烁着，像眨了一下睛。张嘉元仍旧望着桌对角舍友刚刚站过的位置，甘望星于是停下抚摸濒死吊兰的手，向着张嘉元有憨厚的笑了笑。

“要不还是契约吧。”甘望星像个无用的人工智能一样又重复了一遍契约的内容和要求。

“完全不对好吧，剧情是小镇上的人都变成僵/尸了，女主一行去商场找资，顺便救了个人来。”甘望星从外卖袋底下剪刀，把已经扯的只剩一层薄的保温袋剪开。“离谱的对吧？”蹲在地上满大汗的张嘉元手里仍旧攥着塑胶绳，没有也没有摇，内心盘算着怎么把绳恶嘴里。

“你很缺钱吗？我不太懂你们的货币意义。”契约恶伸过脑袋来虚心求教。

“哇，我看的这个漫画也在讲中郊游。你猜猜发生了什么。”

“我再考虑一下。”张嘉元背过去抱住被，开播放。虽然本来是想直接拒绝的，但是那样的话，甘望星会不会就直接消失……张嘉元想让他留下来，即使自己不清楚让他留下来的目的……

甘望星认真思考了六秒有余，语言破碎的解释了一番。张嘉元盯着他，他也瞪大睛盯着张嘉元，纤长的睫忽闪忽闪，比墙上画报里的少女偶像还要波动人。

“这是什么歌呀？英文的吗？”

“反正是去森林公园，和郊游差不多吧。”蛮力解决不了问题，张嘉元在垃圾场一样的小房间里开始翻箱倒柜找剪刀。

“有个的不一样，你他＊的磕嗨了吧。”舍友打开语音回屋带妹去了。

“你就没有什么愿望吗？”

“我又不想炸什么东西。”

见鬼，真的只有我能看到他。张嘉元一气，把烟摁灭在不锈钢的桌面上，留下一圈淡灰的痕迹。

“现实里的恶看漫画里的僵/尸，有够幻的。”张嘉元咽下最后一炒饭，不知能不能算是在嘲讽捧着漫画目不转睛的恶。这家外卖店味总有些过于油腻，但对青期正在急速生长的倒也不算负担太重，再者，低廉的价格已经优于一切。“有的话，我也想看看青恋喜剧啊。”甘望星又翻过一页，很纯真的评论着漫

愿望，那还真是很久以前才有闲情思考的东西，毕竟愿望是给心怀希望的人准备的。不过真要说起来，自己也曾确实拥有过那一诚挚的期待……“我想、如果以后有钱了的话，我想自己的音乐。”

“把你的心脏献给我，我就可以被允许使用并也可以赋予你禁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