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下觉得，钟贞像迷。

钟贞关了总闸。

他看见他的妹妹从车上下来和秦淑原挥手。

萧珩语气不咸不淡，说话意味不明，钟贞脑袋里仅剩的那理智蒸发殆尽。

二十分钟前，他在台上瞥见小区楼下停住的车。

“还有，我讨厌所有喜你的女生……”

红的外漆，车的近光灯照亮了车牌。

说到这，女人低沉默了几分钟。

趿拉着拖鞋，她脑袋里思绪杂。

“我要是知，就不会等你。”他说着，又漫不经心地往房间走去。

“我……和班主任请假了，就没上晚自习。”末了，她补句，“你不知吗？”

黑暗中，她慢慢向他摸索而来。

也不知为何，从气蒸腾的浴间来，萧珩仍是一派冷然，仿佛浑不沾一人间的温度。

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将秦淑原叫到另一场饭局去。钟贞下车和她挥手，了几句路上小心。见车绝尘而去，尾灯消失在漆黑重的树影里，她转上楼。

夜间，小区楼下路灯旁。

薄暗中，她向他靠近。

忽然间，他换了方向，朝她走来。

他影不动，只回：“好。”

他的神不经意掠过她，很漠然。

他站在原地没动，她说话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从门到关电闸，她只字未提秦淑原。

幽静夜里，她的咬字柔，尾音轻轻挑起，如同一羽落地无声。

这一瞬，她不再作任何的想法，就让她死在他这第四步上。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她凝视他后长长的黑影：“哥，我把我的事告诉你，你也把你的事告诉我，我们，一件事换一件事，怎么样？”

萧珩停住脚步。

钟贞望着他的肩，他线条修韧畅，让她想起小时候在艺术书上见到的西方雕塑，形之与力量的织。

这受在对上浴的萧珩的睛时，更甚了。

“那袋药是我放在你课桌里的，你扔掉的乐谱被我藏起来了，夹在你数学书里的那张纸，也是我写的……”

的脾气也有怪……”

…

钟贞看他往房间走，心下在数。

…

萧珩站定在她面前，眸光有些微探究，“你今天没上晚自习。”

一记清亮的声响，他前霎时暗下。

“答应我，不要因为他的事，就疏远他，我想，有你这个妹妹陪在他边，他的情况会越来越好的……”

他敛眸看着钟贞，暗光下，他想起那礼赞。

带上门，钟贞在玄关换鞋时，才听到浴间的声。

萧珩有个本事——关于秦淑原的一切他能在第一时间辨认，这大概是源于长时间斗争中产生的本能。

她再看向钟贞时，里带了哀求：“我把他的事告诉你，也是希望萧珩会变得好些……毕竟，他对你并不抵……但是钟贞——”

萧珩低，笑了。

钟贞注视她的睛。

萧珩向来觉得凡事只有一个结果，却有无限可能。钟贞则偏偏成了他所预料不到的结果、以及那无限可能中的一个。

钟贞睛瞥向他。

“你想知我今天晚上去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