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已经在阁就坐，见到柳氏来，她问：“四丫送走了吗？”

景舒娣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见老夫人如此脸，她定了定神，脆把话都给憋回去，随着谢嬷嬷直接去了厢房。

说完，柳氏抬袖抹了抹本就没有的泪。

左右扫了一，没瞧见景舒娣，柳氏顿时皱了眉，厉声问丫鬟，“景舒娣还没起床吗？”

柳氏附和着，面上好不悲戚。

“这倒不必了。”老夫人：“我上了年纪，本就喜清净，你们每天那么多人前前后后来给我请安，你们跑得累，我也嫌烦，往后就这么定了，早上不必过来请安，黄昏时来一次即可。”

柳氏赔笑：“还没呢，媳妇琢磨着先过来给老夫人请安。”

景舒娣走后，甄姨娘也同老夫人辞行回去了。

柳氏屈膝，“媳妇记下了。”

老夫人眯着，“就这么件事儿？”

很显然，并没有人睡过。

让人关上门，柳氏匆匆去了千禧堂。

“我早就

去那些活，莫非三房的丫鬟婆都死光了？”

莫非景舒娣不想去家庙，连夜逃了？

老夫人见她还不走，不由疑：“你可是还有什么事？”

柳氏当然不敢说自己迫景舒娣去家庙的事，面上适时悲戚来，“四丫已毁，如今三老爷就只有六丫这么一个庶女儿，若是六丫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同三老爷代？”

*

柳氏一张脸沉如，她抬步门匆匆去往景舒娣的房间，推门却见里空无一人，绣帐内锦褥叠得齐整。

忽有一人站来：“三夫人，昨夜婢瞧见六小同甄姨娘去了千禧堂，后来甄姨娘回来了，六小却没回来。”

丫鬟摇，“婢不知。”

一念至此，柳氏怒意横生，她愤然转过来，吩咐外面的丫鬟，“给我去找六小！”

“是。”那婢女回答得战战巍巍。

柳氏去往景舒娆院时，丫鬟已为她梳洗穿好。

柳氏脸上肌抖动了两下，景舒娣这个小贱人，竟敢提前去找老夫人，简直太过分！

景舒娣浑一凛，“孙女不是这个意思。”

老夫人截断她的话，“好了，你别再说了，今夜就宿在千禧堂，谁敢找你问罪，让她先来过我这一关！”

翌日，天刚亮，送景舒娆去家庙的车已经停在角门外。

老夫人目讥讽，转瞬而逝，淡淡瞥向柳氏，“你说得没错，四丫了这档事，老三确实只剩下六丫一个女儿，虽是庶，但好歹也是亲骨。”

柳氏摸了摸床榻上，冰凉一片。

柳氏听罢，眉皱得更了，“你说什么？六小没回来？”

柳氏：“昨夜六丫在四丫房里伺候，后来四丫发作，媳妇担心伤到六丫，就让她先回房了，谁料今早丫鬟过去的时候，发现六丫的房内空无一人，六丫从来不会夜不归房的，媳妇担心她会否了什么事，所以特意过来禀报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