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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向你保证,以后不再对你动手。”
“何况,”他停顿半秒,继而话锋一转:“难道你认为我是在对你使用暴力吗?你事事都要与我争执,实在太难驯化,我只是在纠正你的行为,把你拉回正轨而已。”
——看吧。就是这种态度,就是这种回答,无论别人说什么,这个人永远都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看得人心里怎能不火大。
千错万错都是旁人的错,遇事永远都先挑别人的毛病,就这种心态要是保持住了,活到九十九,死在前头的也一定是他清旺来的仇人。
“……操!”李火旺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真他妈是个神经病,这世界上还有他理直气壮说不出来的话吗?
他不想再理论了,前尘旧事就该随着时间被掩盖埋没,事到如今再说许多也已没了意义,不过平添烦恼罢了。
可是清旺来却偏偏要往枪口上撞,丝毫没有翻页的想法。
“还有岁岁……”
女儿名字一出,李火旺彻底被惹毛了,他向前一步,揪住身前人的领子,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你有什么资格提岁岁!别再靠近我女儿!”
李岁是他的骨肉,也是他的底线,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最美好的珍宝,任何人也不能打他女儿的主意。
清旺来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却不置可否,他目光微微侧移,注意到一旁敞着门的卫浴间,保姆临走前在浴缸里放好的温水已经满盈。
“李岁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他轻轻说道。
下一秒,他便拽着李火旺的头发,不顾对方的挣扎反抗将人拖至不算宽敞的卫生间,将其整个儿按进了灌满水的浴缸里。
“李火旺,你就一定要和我对着干吗?”
浴缸里的水瞬间溢出大半,哗啦一声浇湿了整个地面。清旺来的鞋子和裤腿都被沾湿,却浑不在意,只手心向下继续施力。
“我真是想不通,你这么难驯化,不知教诲,为何偏偏同我哥结亲。他那个人,一向心善,才将你惯得这样无法无天。”
清旺来提及此,甚至略感恼怒。
李火旺在诸葛渊面前时好似一匹温顺的母马,会乖乖地低伏下驯,到了自己面前,却总是打着响鼻发出嘶哑的叫喊。
他实在想不通。
难道他和同胞兄弟相差很大吗?可是一胞双生的两个人,本质终归是相同的,怎么李火旺对待他们的态度如此天壤之别。
“我好话说尽,你却还是这样不知好歹。”
“合该我来管教你。”
李火旺双手紧紧抓住那只将自己按入水中、青筋毕露的手臂,但他在水里使不上力,肺部空气也早已用尽,实在难以挣脱。清旺来毫无怜悯之心地瞧着水中那个不停挣扎的人,十几秒过后,终于大发慈悲的卸了力道,将人从浴缸里拖拽而出。
李火旺狼狈地瘫倒在地上,经过这样一番折磨,他连呛咳出腹内积水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下衣衫挤压出淋漓沉重的水色,愈衬得他像一尾在干涸的浅水湾里的鱼。
夕阳昏沉的从上方狭小的窗户里投照进来,拉长了清旺来脚下的阴影,一瞬间光影交错,经历重叠,好似把李火旺带回了曾经那个可怖的傍晚。
可是这次我又该怎么办呢。他盯着眼前那双被水没过底子的皮鞋,茫然无措的攥紧了手心,呆呆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