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对他如此啊。

见她奄奄一息躺于床榻上，连睁也吃力，那时他真是疯了，再想不了太多，更无心究她为何要背弃他，一心只想救活她。

她逃离之后，他一刻也不曾懈怠，便是要寻回她，那时的他已然疯，甚至想着折了她的羽翼，囚困她一辈。

这厮可是丝毫不遮掩，威武将军的脸面也可不要了，理直气壮承认他自个儿心儿小，见不得她与别的男走得近。

即使是他无理取闹，她仍能耐心哄他开怀……

“罢了，你既不愿说，我也不你，你自个儿藏着回味便是。”

那时他不懂为何她会如此善变，明明她是一个守诺之人，却唯独对他失信毁诺。

她耐心本不好，皆是被他磨来的，每回被他惹得气急抓狂，多次想甩手走人，到了最后仍旧是她不忍心。

他很合，不闪不避，任她轻薄。

这莫名的一句‘原来’似乎别有意，她静静望着他，耐心极好。

受够了求而不得的苦，重新来过，他不再木讷矜持，前生默默守护直至生死关才表明心迹，许是那样的情形下，她于动心许下来世，但那一劫他们全而退。

时不时便能瞧见他这副傻样儿，现下慕挽歌已波澜不惊，再在他脸颊一把，尽兴调戏一番。

慕挽歌不明所以，细细端详，“原来什么？”

在她与风辞大婚之日抢她，囚困、占有，相互折磨也好过她弃他而去，睁睁瞧着她与别人相依相偎，那样的情形光是假想便能疯他了。

洛辰脩兀自盯着她傻乐，一瞬不眨，似是怎么也瞧不够一般。

就着手撑在他前的姿势，支起，却察觉腰被固住无法起，她低眸看他，“还想如何，你也该适可而止，堂堂大将军，使时却如三岁孩童一般。”

甚至连她自个儿都要误以为对他情了。

那些曾经忽略了的，今世他未曾错过，似乎也才是真正懂她。

为何会慌呢？怕她是心非。

自那时起，风辞便如同一个咒，得他发狂，丧失理智。

她就是这样的人，面上薄凉冷淡，却重情重义，对在意之人尤甚。

那时她说风辞才是她一生的归宿。

是啊，他怎会忘了呢，她本心气傲，最瞧不得别人甩脸，但她一次次迁就忍让。

此时他抱着一丝奢望猜想，她毁白首之约，并非是为风辞，而是自知时日无多，不想他悲伤痛苦。

但当他寻到她时，她已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他才知，她早已中剧毒，在他面前只是撑着。

容忍你将心思放于别人上。”他丝毫不掩饰势与霸，便是要她一一滴接纳他，接受他的全。

她何尝不明白时常被他牵着鼻走，多半是因他心机城府，算计了她的心。

她可舍命救他，已表明他是她在意之人。

可偏偏在他为她夺下江山，满心喜与她分享喜悦时，她却不要他了。

不多时，慕挽歌便失了兴致，他这样任她为所为，连个反抗的举动也无，顿无趣。

他并不十分完无瑕，也非无无求，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有七情六的寻常男。

“阿挽，原来……”他心中狂喜，面上却笑不来，期待又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