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月亮照彻的夜晚，自己颤抖着拿着半个尖锐的玻璃酒瓶，李章叙在父亲的背后一推——

“我一直跟在你的后，就这么慢慢地长大。可是我们两个人，照看似正常的路行走着，能够相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李章叙终于忍不住转过来，看到她满泪中望过来的神，：“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可是真的面对你、碰你的时候，”李章叙低靠在她肩膀上，贪婪地闻着她发间的香味，死死抓住她瘦弱的肩膀，上有些颤抖：“从我这里，得不到恋人的正常情。你一个正常人，不好吗？”

柏遥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些问题。

兄妹二人共同完成了一场血的凶案。

柏遥哭着扑他怀里：“那你呢？你把我从泥潭里扶起来，托着我，告诉我要飞得远远的、的，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可能舍得放手？你从来都想着我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你想过你自己吗？”

他认命般微微仰起，仿佛一个早已被宣判了死刑的罪人，咙里空气着，即将面临一场无法逃离的审判，企图让她冷静下来：“柏遥，我们是亲生兄妹。”

“哥，兄不兄妹的要吗？如果我要离开你，去跟另外一个男人媾，在别人怀抱里声笑语，平心而论，你真的能真诚地祝福我？……”

“哥，除了你，我一无所有。可是现在，好像连你，我也无法完整地拥有了。”

柏遥声音里带了丝哭腔，说：“哥，除了你，其他一切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如果你不要我，那么随便是谁，我都可以，因为没有区别了。”

“我一直不想迫你任何事情，也不想把你拘束起来，因为一旦这么，我就跟他们就彻彻底底没区别了。”

“为什么相的人要这些？我真的很不理解，也很厌恶。我甚至也不知到底哪个地方能让我获得快。”

“怎么不知？”柏遥哭着，笑着，一双漂亮的睛里盛满透明的泪，把他的一只手拿起，贴到自己面庞，轻轻用脸蹭。

“那遥遥，想要什么？”

李章叙把她耳边被泪沾的发别到她耳后，叹了一气：“崽崽，我也只有你了。”

李章叙听到她的话，下颤栗着，终究垂下那双沉的睛与她对视。

她脆弱地颤抖着，像骤雨里一片被打落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死亡、望……就算是渊，我也不想你孤面对，我们一起踏，好不好？”

李章叙察觉到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李章叙沉默了半晌，看着她，摇了摇。

“……你想起来了。”李章叙说一个肯定句，：“怎么，怕吗？或者，想去跟养父告发我？”

只一瞬间，他便把她地抱着，泪终究像雨般落了下来，怀抱的力度仿佛要把她自己的骨血。

“我以前想过很多次。我里淌着父母的血，上都是他们的影，也许终究一日也会变成他们。到那时，我就永远逃不这个家了。”

“你表面上说希望我长大，希望我变好，却又因为我买成人玩生气。你只是不说罢了，你明明跟父母一样，想要控制我，去达到你心中‘好’的那个标准，你敢说不是吗？！”

她的呼薄在他背后，摇了摇。

也洗不清的血，一如那一夜般惨烈。

——就好像他日常主动会的那样。

“往年生日，哥都会问我喜什么，今年却直接给了钱。今年，真的不问问我生日想要什么？”

“上天台晾衣服的时候，我好几次都想下去。可是看到你对我笑，叫我哥哥的时候，就好像这个世界又冲我伸手，要把我拉回去。”

“但是如果，那个引路的人是你……”

“情是什么样的？我看到父母媾的时候，觉得好恶心啊。就连哥哥，也会半夜偷偷自，从这事中得到快……”

李章叙知觉她看到了他的不堪，想说话：“你……”

“哥，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她开：“你要我好好学习，考上好学校，我考了。你跟我说父亲是自己倒的，我也就一直这么骗自己。”

“为什么？我明明很听你的话，不是吗？为什么你要三番五次地把我推开，其名曰想让我变好。我照你的希冀生活着，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甚至连自己都不了解、看不清。”

这偌大的世界，其他的声音都不存在了，兄妹二人狼狈地呜咽、哭泣，仿佛除了彼此以外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赖以生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