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俞眉远一推他。

他回神忙又停她的动作：“明日要早起，你未好，我们……”

霍铮猛然一醒，大掌住在自己前窸窸窣窣的手。

“快脱呀。”她手游啊游，游到了衣裳系带。

“你要什么？”他不解地要转，却被她住了双颊。

她瓮声瓮气开：“霍铮，你要把这些伤的来历都告诉我，我想知你是怎么受的伤，受过哪些苦。”

“阿远？你在什么？”他疑惑。

她手一用力，就将一段系带扯开，衣襟敞开。霍铮转念一想立刻明白过来她想什么，忙拢起衣襟，可到底晚了。

疲倦在她的温柔下成倍涌来，他长舒一气，睡意渐。正昏昏睡着，他不妨被人从后抱住了脖，绵温的贴来，两只手不安分地往他衣襟里探去。

俞眉远闻言涨红了脸：“你在想什么？”

“别动。”她取一把小巧角梳，从他的发顺着梳下，动作轻缓温柔，一下一下，将他黑长的发梳开。

“……”霍铮愣住，他上只着这一件寝衣，若是脱了，就……

霍铮铺好被，转正要唤她，却见她就在自己后。

寝衣到腰间，他半遒劲结实的肌与其上遍布的大大小小十多伤痕，背上一伤痕更是狰狞可怕，伤里新生的还呈粉，显是才刚愈和没多久。

“没事了，都过去了。别难过，以后不会再受伤，我不会，你也不会。”他抚着她的发安着。

霍铮顺势坐在床沿上，就见她蹬掉鞋爬上床，跪到了自己背后。

她便将脸贴在他心，听他心砰砰作响，方觉心里好受些。

“我来吧。”他把她抱到旁边。

“你自己脱，或者我帮你脱。”俞眉远给他两个选择，不多废话。

被他搂住了腰。

“阿远，都已经好了，没事了。”他伸手把她揽怀中。

他叹气，无奈地松了衣裳。



霍铮顿觉松懈。那角梳一边是密齿，一边是凹凸弧度，她除了梳直他的长发外，又用圆弧在他脑上几轻转，每一下都让他觉无比放松。

“阿远，我没事。”霍铮转过，对上她微愠的。

“为什么会这样？这些伤……是哪里来的？这么多……”俞眉远将大大小小的伤痕一一看过，心如钝刀剐似的疼。

“……”俞眉远想，这人是什么事都不打算让她了吗？

她已看到他前的几伤痕，如何肯罢休。

手？

待要拉下她的手叫她歇歇，他又有些舍不得这一刻的温柔，便半闭了：“阿远，仔细手酸，一会我替你手。”

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就听到重重的气声。

“把衣服脱了！”颐指气使的语气，已不是先前撒似的吻了。

她不理他，只自己的节奏替他舒缓解乏。霍铮这段时日神经绷得像满弓的弦，又要应付外敌又要照顾她，满心都沉着难以言喻的担忧，虽然面上不显，但他也着实累。

“脱你衣裳呀。”她答得特别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