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白望着她，问：“怎么，不满意？”

了？”

他目光在她上停了许久，觉得手中的公文烦躁无味。他放下了手中那一叠纸，站起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黄梓瑕用三手指着，疑惑地看着李舒白。

此言一，就连李舒白这样的人，嘴角都忍不

“那个……京城的大小酒楼，贩夫走卒，普通老百姓认识这个夔王令信吗？”

也许是她一动不动呆站了许久，他终于抬看了她一。还没来得及说话，她手一松，那枚金令就了下去，在青砖地上轻轻的叮一声，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没有。”她地说，“我无分文，穷得去查案都吃不上一碗汤饼，要是倒在街的话恐怕再也无法为王爷效劳了。再加上我一饿就会胡思想，无法查探推案。所以为了本案早日告破，我决定——把证拿去掉。”

黄梓瑕望着他低垂的脸，那云淡风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情绪。冰击玉振的声音没有半涟漪，清雅华的气息丝毫未曾紊，明明就是她熟悉的那个夔王李舒白，可在此时的语冰阁中，在被湘妃竹帘筛成一缕缕金线的光中，在远远近近的蝉鸣声中，在此时她心异样波动的温中，仿佛不一样了。

他见她还是不解，略略提了声音，说：“你是我边的人，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一概不许再去向他人求助。难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替你摆平的？”

“哎？”黄梓瑕还是有迟疑，不知他的用意。

李舒白却只继续低看公文，淡淡的说：“这令信天下只有一个，各衙门州府都通用的，小心保藏，丢了很麻烦。”

李舒白看着她，角微微一弯，似笑非笑的一缕弧度。他慢条斯理地拉开屉，从里面取一个小小的牌，丢在桌上：“这个拿去。”

他从鼻里发疑问：“嗯？”

“不，不是，我只是……受若惊。”她玉白的脸颊上薄薄泛起的一层浅粉，就如隔帘看桃，氤氲渲染的一朦胧颜。

从此之后，相对也好，纠缠也罢——但他这样的人生，最好还是背而驰，相忘于江湖。

黄梓瑕拿起来，发现是一面小金令，半个手掌大小。令牌正面满铸夔纹，文刻着大唐夔王四个大字。反面是奉天敕造两个大字，并铸有皇帝之宝的印章和内廷奉诏御制字样。

长空无际，天碧如蓝。有些许的云朵轻薄如纱，淡淡涂抹在半空，低得几乎手可及。

她赶蹲下去捡起，一边暗暗一气，才颤颤巍巍站起。

黄梓瑕应了，又苦着一张脸看着手中这个金令，小心的问：“王爷，能不能请教个事情？”

他忽然恍惚觉得这片云朵也被涂抹在了自己一贯空无一的人生里。就像一个五月晴空一样灵透清朗的少女，以猝不及防的姿势，某一天忽然闯他的命运之中。

他看向她。

“就是……我的意思是……”她一脸难以启齿的神态，犹豫许久，但终究还是问，“可以凭这个去京城的酒馆饼店铺货郎摊上……赊账吗？”

他抬起手，仿佛此时外面的五月天空太过明亮，刺痛了他的。他转过，在光的背后看着面前的黄梓瑕，说：“这令信暂时借给你，待这个案件结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