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咱们社学最厉害的贺明才后天大成。”

寅时天未亮，姚俞先生的课要开始了。

湛长风听到了，姚俞先生也听到了。

及日至晌午，一些学生已经将峭上下爬了好几回，闲下来歇气时，见湛长风还站在那儿，不由指猜测。

不过她也不能全然指望着找到痕迹，在此之前，她最好接一些修为的人，如果能从旁的途径知筑基的，会省下不少功夫。

湛长风走过去执礼，“新生易湛，期望能学先生的法术。”

“对啊对啊，而且贺明已经十六岁，不能再参加六院选，已经专攻统考去了。”

湛长风赶到姚俞先生的授课地，那是一光秃的陡峭山，此时还未有人来。

姚俞先生讽刺大笑，“武人人可修，法万人中只有一人能修，怎么，你也想归顺我法了？”

他们虽然说得小声，但湛长风一先天怎么可能听不到。

远漏天光，一个两个学生陆续到来，好奇地瞧了几湛长风，扎起衣摆爬峭。

这位先生名姚俞，教授法术。她有选这位先生的课程。

“愚笨，莽夫怎能理解法的奥妙，你看看修武者千千万，到最后有几人能修成，光筑基一坎就能刷下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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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长风对此置若罔闻，回，“姚俞先生此言差矣，修炼之法有法武，无法武。初，分五术，山.医.命.卜.相，其中‘山’通过打坐.武功.饵.符咒.玄典等方式修炼和神，只因人心不能二用，故择武功专修，久而辟武一途。”

“那也是，而且武这玩意好修得很，怎比得过我们法。”

“法以吐纳天地元气锤炼自，武以天地元气壮大人五行，到底同一源又殊途同归，修武者为何不能修法？”

山下有一间漏风的草庐，隐约能见一人卧在其中。

姚俞先生还知湛长风也听到了。他觉得烦，既然听到了，怎么还不识趣地走开。

他言语之中对法推崇备至，对武如弃敝屣，竟一也不理睬武本是术一分的事实。

有人在修习这门传承。

她记得，青白山社学好像有位筑基的先生。

在她里不论法武都是，都是她要究探索的，所以这一句话没病。但听在姚俞先生耳朵里，就是另一层意思。

“没见过啊，是旁生吧。”

他声，“你已经后天圆满，修的是武，还来学什么！”

“后天圆满又怎么样，先生才不会教她。”

姚俞先生的声音很洪亮，周围的学生们都听见了，顿觉不可思议，看向湛长风的目光不由改变。

姚俞先生自得于有人来弃武学法，又看她举止有礼有节不似武夫，对自己也十分敬重，就算再不想教她，也得为了法的宽容，给她一个表面上的机会。

有人修，就肯定会在这世间留下痕迹。

“行啊，那就规矩来，你先去学明山先生的仪，再去学黑铁先生的锻，全通过了，再来找我！”

湛长风见他提到筑基，放低了姿态，谦虚地询问，“学生听闻法武修炼方式有异，武破先天是力量的累积，将气脱变成元，法破先天则是心境的提升，找到自己的先天真一之神，大概这就是法武的区别，力量累积总比心境突破容易。”

里面的人不言不语不理睬，湛长风不说话不离开一心等回应。

湛长风以为他有失偏颇，然修士大多都自己理解的理活着，她也不是来辩论的，就没有再反驳他，而是顺着，“我对法的奥妙十分向往，希望能够学习它，请姚俞先生不吝赐教。”

“这回怕是等长草都不会得到应声了，姚俞先生最讨厌靠钱来的人。”

姚俞先生知她一共选了九门课程，这样一来，她的课程必然冲突，到最后说不定什么也学不成。哼，年轻人啊，就是太贪心了。

“后天圆满，我有没有听错，她居然是后天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