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瞧着地上的老虎，虽被中了好几箭，模样有惨，但不能掩盖这是一格健壮的成年虎的事实，少说也得七八十灵石，这让他犯了难，他哪里能拿那么多灵石。

程之都替自己人尴尬，狠狠咬了咬牙，疼，“你看七十灵石如何，我这里只有五灵石，剩下的明天补给你。”

十数条黄犬腾跃扑杀的姿态，瘦小之人执剑握刃的影，在苍莽暗沉的背景下仿佛一幅杀戮的沉默画。

也不知是在阻止黄犬，还是在阻止湛长风。

锵一声，剑归鞘，她，“我很有兴趣和你们的先生谈谈。”

刃撞击之音铿锵，她略有惊诧，这几发箭矢的力超想象，几乎每一都能穿山碎石，震得她虎裂痛。

“你是何人？”

大少年怜地抚摸着瑟瑟躲他后的唯存的两只猎犬，中有怒气。

大的少年开弓未，略有迟疑，“刚刚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被害人将行凶者揍了，你难还指望被害人歉，还是说，我没死，你们很遗憾？”

黑衣少年不忿，“你杀了我们的猎犬还想要赔偿？!”

“可能是听错了。”另一个黑衣少年心有惴惴，如果真误杀了人，那就完了。

“在下望梅居程之，实在是夜黑风引得误会一场，我观你这个年纪，想必也是社学的，不如各退一步，日后好相见。”程之尖地发现了她手腕上往外渗的血，“我这里有一瓶上好的金疮药赠与你，另外，这虎，我也买下了，如何？”

“这里有人！”湛长风喝一句，又是几箭来，于此同时，十数条黄犬带着撕咬猎的狠厉和兴奋，默契地一拥而上。

“萧邵白！”大少年伸手将黑衣少年往后拨，他既愧疚刚才的失误，又恼恨湛长风下手狠绝，但也知再这样对峙下去，两边人都别想好。

大少年惊怒，“住手，快住手！”

他的未尽之语止于湛长风一脚将这吊睛白额虎踢到他们面前，虎正对着他们，一边窝着弩箭，七窍血。

“但在此之前，留下赔偿。”

罪魁祸首侧过，白玉似的俊俏侧脸上溅了几滴猩红的血，神如渊。大少年瞳孔缩，心底蹿起了一丝凉意，只觉这人冰冷邪。

湛长风冷笑，指指地上被成刺猬的吊睛白额虎，“纵犬行凶，暗箭杀人，毁去了一张完好的虎，知错不改还企图诬陷被害人。”

“那就这样。”湛长风不再理他们了，自顾自到溪边清洗伤。

有人见上面的箭矢都一模一样，也小声附和，“说不定是我们杀的...”

几人快速接近，火把的光照亮了满地哀鸣的黄犬，还有背对着他们独立在中央的人。

“还不知这虎是谁杀的呢，你上赶着什么！”萧邵白嗤笑开。

不过...

回望几个同伴，看天的看天，观鼻的观鼻，没有一丝分担的意思。

“不听话的畜生，要来何用。”湛长风转过，目光从他们的面貌服饰上扫过，“社学？”

这些不是普通的狗，而是灵狗，约莫有几十年的修为，每一条都是后天大成的实力。

“你！”

其他人亦是心疼，这些猎犬是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如今就那么死了，怎向先生们代，所以俱都瞪着罪魁祸首。

“合该如此。”湛长风。

越近，黄犬的哀嚎越清晰，众人面面相觑，神凝重，隔着林木盯着前方的影。

少年之姿，如松，剑尖滴着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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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年心中咯噔，他猜到了误会的起因，又怕被老师惩罚，见此状况便先发制人，诘问，“你是什么人！何故杀我们的猎犬！”

黄犬昂低促的吼叫传来，表示它们正在围攻猎，猎人们收弓摸刀，快速向那方移动。

湛长风忙于应付箭矢和足够将她淹没的黄犬，冷不防被咬到了手腕，她眸中闪过冷厉的血光，手掌一翻，匕首转，一血线随着哀嚎飙而。

他的目光闪了闪，若真是人，那该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