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还没登基，北方就已经烂透了。

“两三年之内。”赵瀚说。

河南真县城，连续走了四十里，沿途田亩全抛荒，地里长的都是杂草。

除了向地主借粮，赵瀚还想找官府借粮。

来到驿站，吴应箕又问驿卒：“本县百姓为何不地？”

不是被裹挟的，而是自发起义！

亲自门把李华迎来，赵瀚又给老先生倒茶，问：“孟暗先生可是想家了？”

吴应箕到非常奇怪：“逃跑之前，为何不卖地呢？”

赵瀚回答：“巩固三省地盘，开海贸，练火。若是有空，把广西也收了。”

李华拿一封信件，给赵瀚说：“你派人去吉谷村，把信给我的父亲。”

来回踱步好半天，李华问：“你觉得朝廷能剿灭寇吗？”

吴应箕问车夫：“本县的土地，像这样抛荒的有多少？”

，就可以连本带利归还。今后农民借粮，也一律到粮行来借。当务之急有二，一是度过粮荒，二是树立信用。”

在陕西寇山西之后，短短半年时间内，山西本地的起义军数量，就已经远远超过陕西。

李华又问：“占据江西之后，准备攻打哪个省？”

“正好有件棘手的事情，”赵瀚把缺粮状况说明，拱手作揖，“向富借粮之事，就拜托先生了。他们暂时不太信任我，想必先生应该没有问题。”

李华懒得绕弯，直接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攻略州府？”

“说吧，让我什么。”李华直来直去。

不是双赢，而是三赢，多么划算的买卖！

一个富裕大县，被搞得八成以上土地抛荒！

赵瀚好笑：“我打南京作甚？就算能打下来，也会变成天下第一号反贼。”

李华说：“你若能独占江西，早就是天下第一号反贼了。”

赵瀚回答说：“寇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山西、陕西连年大灾，朝廷还在继续征收赋税，农民哪里能活得下去？除非把两省农民全杀光，否则寇永远都剿不净。”

李华突然起，在房里走来走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赵瀚回答说：“福建和广东。”

泰和、安福两县，都有寇、民存在，官员和士绅皆如履薄冰。

江西距离北京太远，而寇和鞑又太近。崇祯只要脑还清醒，就得先把江西放一边。

天启七年，吴应箕曾记录他的见闻，大致内容如下——

这情况，李华怎会不知？

“快请！”

事实上，北方的某些情况，比赵瀚想象中更加严重！

费纯顿时大无比，只想立即返回铅山，老老实实费家的仆。

赵瀚猛然大喜，他跟庞来过，知李华是多厉害的人才。

他手底下就没多少识字的，储存粮的仓库也奇缺，还他娘的要去找地主借粮？

李华又问：“占据福建和广东之后呢？”

然后又说起其他苛政，再论及本地官员。从知县到知府，很多不是士，多为贡举买官而来，上任之后立即盘剥，否则很难收回买官的成本。

“不一样的，”赵瀚辩解，“只要我不打南京，不去碰江浙一带，甚至不碰湖广，朝廷的首要征讨目标，就肯定是西北那些贼。崇祯皇帝若敢调集大军征剿江西，半年之内打不下来，贼和鞑就能攻破京师！”

“不去打南京？”李华的表情有些玩味。

驿卒回答：“政徭役，会转给田主。本县田亩，无人敢买，只能抛荒。”

驿卒回答：“本县多养，政徭役严苛。服役者不能承担，只能逃往他乡。人不在了，赋役还在，官府施行连坐法。一连坐十，邻居连坐完了，又连坐亲戚。富钱应役，穷人只能逃跑，全县都逃得差不多了。”

山西同样如此。

非但佃过不下去，自耕农和小地主都得逃跑。而那些大地主，也不敢侵占土地，粮收成还不够承担政徭役。

赵瀚兴：“一定办妥！”

那就让他们筹集钱粮，赵瀚负责把民带走——赵瀚得了粮和人，民可以安居乐业，官府和士绅不再担惊受怕。

“总镇，李先生求见！”

因此，当西北寇河南，很多河南百姓也自发起义。

这个说法，李华非常认同。

朝廷很多官员都知！

李华笑：“聪明人都会信。你若是不想归还粮，那还借什么？直接抢就可以了。”

车夫回答；“十有八九。息县那边要好得多，抛荒的土地只有四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