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着冷风赶路，冒发烧的也得跟上。沿途都是武功山的边缘带，属于丘陵地形，雪化到脚脖之后，行军已经非常方便了。

“将军，前面就是月公岭，知府的练兵场设在山下。”熊耀指着前方说。

赵瀚继续前行几十步，指着一个已经长草的窑说：“这怎么废弃了？”

大年初三，探回来禀报。

赵瀚只能继续留在山中歇息，顺便制作用于夜袭的火把。

家属最多且当过兵的三个窑工，被赵瀚留下来向导。

这个知府田有年，打仗是否厉害不好说，练兵是肯定有一的。

“回县城过年了！”

“这东西卖到哪里？”赵瀚问。

一个没来得及跑掉的私窑事说：“有商贾来收购，装船运去闽广一带，听说是要卖去海外。”

熊耀说：“分散在各乡。”

一路昼伏夜行，而且走走停停，赵瀚抵达藏兵地时，才特么大年初二的下午，田知府还没聚兵完毕呢。

少人守城？”

“只有百来个。”熊耀说。

中午吃的是麦饼就咸菜，赵瀚一路抱拳，走到士兵面前，不停地说：“过年好，过年好！”

赵瀚没有再询问军事，而是带着亲卫，前去查看窑场。

而且，月公岭下的军营，已经开始住去士兵。

赵瀚走到熊耀面前：“你是弓兵什长？”

来到一私窑，老板和事都跑了，赵瀚捡起瓷查看，发现产品质量不怎么好。

一就能看优劣，完全不能跟景德镇的瓷相比。

大过年跑山里来，难免有士兵心中怨怼。可赵瀚挨个问候新年，足足喊了上千声过年好，立即让士兵们情绪烈起来。

三千军士睡觉，中午找本镇大开仓取粮，一直休息到第二天（大年三十），赵瀚终于带着窑工及家属近四千人，大摇大摆的离开彬江镇。

麾下军官，则组织那些俘虏，收拾家当准备一起带走。不有没有当过兵，全都要带回吉安府，赵瀚的地盘也有岭土，正好缺许多窑工用来烧制瓷。

军营里的士卒，远远不止三千，可能有五六千人，也不知知府上哪儿招募那么多乡勇。

他让五百士卒，押着窑工和家属去分宜县城，自己带领二千五百兵迂回。

大年初四，探再次回报。

有的乡比较远，大年初四聚兵，也是考虑到来回路途，五天时间完成集结已经很了。

赵瀚说了，此次一旦兵败，就把他们在县城的家人杀光！

事回答：“这附近有五六十座砖窑，窑里都堆着城砖。不敢扔了，也不敢用，就一直堆在那里。”

官差竹筒倒豆说：“府尊听说分宜县被……占了，昨晚就聚兵数百守城。”

府城外有许多船只，正在装粮上去，那是田知府兵的军粮。

赵瀚初步得到军情，袁州府城的守军已经上千，但月公岭下的校场和军营是空的，田有年的兵全吃住在城里。

赵瀚问：“窑工有多少练弓的？”

大年三十，赵瀚在山中度过。

“这城砖还剩很多？”赵瀚问。

白天不敢行军，找枯枝枯草垫着，上面再铺棉被睡觉。

这白城砖已经烧到瓷化，用于筑城异常固，赵瀚决定哪年筑城就来取。

派哨探扮樵夫下山，去城外卖柴一圈又回来。

从船只数量来看，肯定不够三千士兵坐船。多半是资走路，士兵沿河跟着前，就算遭遇埋伏，运粮船也能立即逃走。

情况已经很明了，田有年非常张，并没把赵瀚当成普通反贼。

熊耀是三个向导之一，他们都不敢来。

赵瀚让士兵们大喊，众人笑歌，那些窑工则愁眉苦脸。

那几百守城士卒，多半就是府城周围的，过年守城肯定搞得怨声载。

走几里地，赵瀚突然分兵山。

原来是产品，想必这些劣等瓷，运到欧洲也能卖好价钱。

赵瀚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在河边半路设伏，二是直接夜袭其军营。

“其他弓兵呢？”赵瀚又问。

士兵们拆下绑，放在怀里捂。等行动之前，再绑在木上火把，离开彬江镇时，还来许多菜油，也是用于制作火。

“总镇过年好！”士兵们纷纷回应。

“是。”熊耀说。

事连忙跑窑，拿一块白城砖：“太祖皇帝修筑南京城剩下的，堆在那里两百多年，也没哪个官府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