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皆堕为贱。且说军，而今与贱籍有何区别？不是我要违抗太祖皇帝，是他的不孝孙数典忘祖！”

便是李华都不敢保证，因为他和父亲，或许不盘剥佃，但家是肯定背主来的。

“人之，损不足以奉有余。于是贫者愈贫，富者愈富。我并不仇视富人，若是遵纪守法而得财产，那是人家应得的！可普天之下，富者有几人不犯法？在场士绅，谁敢说自家土地，是规规矩矩买来的，并无盘剥之事，并未放过利贷。你们没有收过冬牲，没有大斗、小斗，我立即归还你们的田产！谁敢说？”

赵瀚喝令：“莫要挑选刑场了，就在此地绞死，让先贤祠的历代圣贤看着！”

这就偷换概念了，反正赵瀚手里有兵，他说啥都是对的。

“不说远的，就说北边的宜、分宜，西边的萍乡、永新，南边的泰和。诸县农民皆已造反，为何如此？不过求生而已！”

“既如此，废除贱籍又如何？废除军又如何？”

两个官差拿着绳索上来，绕着王元禄的脖缠一圈，然后同时朝左右用力拉拽。

赵瀚一脚踢开主审桌，把旁边的黄顺甫和欧蒸都吓到了。

赵瀚猛拍惊堂木：“说我词夺理？你们又有谁讲过理！”

只见王元禄抓挠绳索，双脚开始蹬，两只睛越鼓越大……

王元禄听到这番话，顿时都悔青了，要是他不妇女，今后肯定前途无量。

赵瀚突然加重语气：“只要你们沉下心事，我定不会亏待。可是若敢奉违，若敢结党营私，那我就得用说话！若都没用，那就用，贪污六十两银剥实草！”

赵瀚又指着士绅说：“这个王元禄，举人，又愿事，我本来是要特意栽培的。他分田之时，论绩只算中等，我依旧提他为镇长。我甚至已经决定，一旦拿下泰和县，便将此人提为泰和知县。不是他的才德有多众，只因他是举人，是大族弟，我不想跟你们这些大族彻底决裂！”

全天下的地主，没有一个是无辜者！

“嗙！”

赵瀚怒喝：“我知，包括许多当官的在内，都觉得一个女的妇人，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甚至，若事后纳其为妾，还算抬举了对方。今日我就说清楚，在我这里，举人是人，女也是人，在人格上是一样的，在法律上也是一样的！”

在场士绅，皆不忍卒睹，许多人扭望向别。

“我知，你们这些士绅，都觉得我是盗。你们几代人积累的田产，我说分就分了，还不给任何补偿。我告诉你们，我若不来收你们的田，农民造反就会收你们的命！”

这便是中国的绞刑，比斩首面多了，至少能留下全尸。

“天之，损有余而补不足！”

赵瀚走场中，环顾众人，说：“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我就是来带造反的。均贫富，除贵贱，开万世太平！只收你们的土地，不抢你们的钱粮，我自认已经仁至义尽了。莫要我抄家灭族，把你们的钱粮，把你们的家人命也收去！”

“你词夺理，我不服！”王元禄嘶声大吼，自知今天难以逃脱，赵瀚是铁了心要死他。

“而今，北方七省皆有贼患，那些寇是哪里来的？上有朝廷苛征，下有士绅盘剥，又连年大灾，百姓活不下去自会造反。去过北方之人，该当知寇如何讲理。他们也不分地主的田，只是杀了地主全家，把钱粮和人都带走，所过之必为白地！”

“既然你们倒行逆施，那自有天来收拾。何谓天，农民难以活命，被得造反杀官杀地主，那便是天！历朝历代，哪个王朝末年不是如此？此天循环也。你们占尽好，不给穷人留一分生路，穷人自会揭竿而起！”

所谓地主中的良善者，不过是祖辈作恶积累田产，到他这一辈却来修桥铺路。

“总镇饶命！”

王元禄也不狡辩脱罪了，双一跪下去，对着赵瀚疯狂磕。

士绅们纷纷低，真的不敢保证。

赵瀚踏前一步说：“在我治下，没有贱籍，人人生而平等。这是铅山赵濯尘的格位论，格乃人格，生来没有低之别，谁的人格更，全看他了好事还是坏事！地位虽有低，却与人格无关。”赵瀚指着王元禄，“便是杨娥没有从良，只是一个女，你也不能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