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对生命的冷酷澹漠。

脑袋比他整个人还的蛇，在味到鲜血气息之后，立刻乖顺地伏低、贴近，张开血盆大，承接住他那不断滴落的掌心血。

李昂看着远方还在不断下落的碎石，惊愕地咂了咂嘴，控墨丝分松开弩机，将两侧弩臂重新折叠好。

淅淅沥沥滴下的鲜血涓，与异兽的庞大型对比鲜明。

现在去追逐声音，没有意义。

他上还穿着学制服，表情丝毫没有白天面对学同学、属下官吏或者长安百姓的温和亲切，

李善将手伸怀中，取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匕首大约一掌长，由宝石般的红结晶打磨而成，握柄缠着一圈圈隐约发黑、散发着郁血腥气息的老旧兽。

二级异类，君无归。

它的鳞片呈现钢铁般的青黑，整齐划一地逆向生长，每块鳞片都有两指厚。

但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旁人窥探，还是先撤走为妙。

墨丝分净利落地带上辉光弩，钻岩，消失不见。

‘这威力还能叫手弩？跟火炮也没多大区别了吧？’

哗啦。

随着蛇扭动躯，鳞片相互，发宛如刀剑碰撞的金属鸣响声。

甚至于开始吐着叉状蛇，缓缓闭合血盆大，似乎准备咬住他的手臂。

李善握着匕首，将刀尖轻轻压在左手掌心，随意一划，锋锐刀刃便割开肤，鲜血瞬间涌而。

碎石砸落河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在遥远的暗河下游，一瘦削人影站在河畔边沿，望着传来闷响的昏暗远方，沉默不语。

蛇昂起颅，跟随人影，一同凝视昏暗无光的前方。

暗河岸边堆积的石块，面对刮来的鳞片，如同沙堡般轻而易举地粉碎成末。

随着鲜血不断逝，李善的脸愈发苍白，他喃喃自语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蛇的脖颈，眸中尽是温柔与期待。

瘦削人影，或者说虞国的九皇，光王李善，伸手拍了拍蛇那漉漉的鳞片。

蛇也随之眨动睑，一双大如车的澄黄球，散发着微弱光亮，隐约照亮了人影冷峻而英俊的脸庞。

“不用担心，那声音和我们没关系。”

由于地下溶的特殊构造，就算声音听起来无比清晰，无比贴近，也有可能是数里乃至更远距离外传来的。

李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反持红结晶匕首，用力地锤了下蛇的前额，发沉闷响声，这才让蠢蠢动的蛇再次冷静下来。重归驯服。

他的脸骤然一白，却还是撑着攥左拳，约束着鲜血的溅方向。

但蛇却双目专注，一滴血也不漏下。

他旁的暗河中声响动，一条潜藏在河底的、庞大到几乎占据了半个溶的蛇形异兽悄然浮面。

虽然这里已经是长安鬼市的极，

惶逃窜游走。

人影默默收回视线，

“喝吧，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