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夏初问到了，一时半会很难接上话，憋了好久依然说不什么，最后转而问师父。

“若是良人……”秋白思忖，“可双修功法。为师亦略知一二。”

“师父就不再劝劝师吗？”

黎苏苏思考一下，猝然提扫过，让他急急变位躲过这下。招式却不可避免地变了形，避让间发现自己脖贴在了未开刃的剑上。

“苏儿。”秋白勉照顾小徒弟心情，转移他注意，“非不能。不为。”

“我是天生如此，”伸手指向秋白，“他是后天如此。”

“差距在此。”秋白提，“所谓天赋。”

“天啊！别笑了师！太可怕了！”夏初喊了来，“放在订婚宴上保准是要谋杀亲夫啊！”

“没有‘想嫁人’，也没有‘不想嫁人’。”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力求确一，“于我而言，并无差别。”

“嗯。”

“人太多了。”

“师，师。真的，你在缥缈峰住下吧，你在缥缈峰常住吧。”他真情实，“缺了你和师父任何一个，我都学不会东西啊。你别结那婚了行吗。”

“婚宴可是喜庆场合，得笑得很开心啊。”夏初抓着细枝末节在意，捷地避开剑风，“师你会‘笑得很开心’吗？”

“为何会有差别？”她反问。

这个动作在其他师门那里算是不礼貌极了，但秋白并没有什么反对，只是。

“专心。”秋白看着他们胡闹，言提醒了一下。

“师父师父，嫁人或者不嫁人，总归还是有区别的吧？嫁良人或嫁恶人，总还是有区别的吧？”

很怪，但习惯了师门二人说话方式的夏初松了一气。

这话上颈侧的剑，格外有说服力。

这气又提上去了。

秋白浅淡微笑了一下。

两个加在一起才能正常沟通，这让夏初受到了师门不幸，今天也明白自己拜错山了。

黎苏苏把表情变回一般情况，对自己烈笑容的失败有那么一伤心心。那伤心心片刻就消失了。

他骇然抬，对上了黎苏苏森森的笑脸。嘴角上扬，一排牙齿，睛弯着，但神一没有笑意，如同木质偶像一样诡异的笑脸。

秋白沉默良久，：“若是不满，可于缥缈峰久住。或避开纷争，同为师周游。”

“不会在订婚宴上谋杀亲夫。”

黎苏苏想说“父母之命”，但想到章烨的激烈反对，到底还是迟疑了一下措辞。夏初抓住了这个迟疑，以为是希望：“师果然还是不想嫁人的吧！”

黎苏苏实话实说：“未必能练到——”

“怎么会没有差别呢？”

夏初习惯了听不懂师父说话，转看师。黎苏苏识别这是个求助，尽量解释：“你会因为刀剑相而分神恐惧，我却不会。若无惧无畏，则会把所有情思均放招式之中，自然看得更多，反应更快。”

黎苏苏无可无不可，立刻绷回了标准的架势。夏初的反应就没那么快了，颈侧刀剑撤下后，还是缓了几下才能平复心情。

夏初有绝望：“练到最后，会像师父那样说不话吗。”

黎苏苏，夏初的呼卡在了嗓里。

“不是说不话，是没有什么要说想说的了。”黎苏苏扩句。

黎苏苏，夏初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