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零一觉醒来，天光已大亮。

钟队长微笑：“何老板，我只是想问你借块拭刀布。你看，刀都脏了。”

钟队长叹气，下上的束发簪：“呐，东洲明光皇帝时候的玩意儿。”

钟队长岀了割似的表情，恋恋不舍的抚摸了刀面两下，沿着桌推了过去。

江零后知后觉加后怕：“那能瞒的过林少将么？”

何渡眯起睛，不说话了。

何渡：“玫瑰之城。”

揣怀里，然后在钟队长急吼吼的目光下，悠悠回答：“我也不知。”

钟洗河：“……。”

夜里喝酒鬼混，活脱脱一个浪纨绔。清晨烹茶煮粥，也能岀一派翩翩公的模样。

“醒了？醒了喝杯茶，然后我们就回去。”

何渡在钟队长对他这老胳膊老下手之前，老实待了：“……地没打听到，但据我所知，有一个叫张老大的血贩，近些天在东洲买人，恐怕是要参加‘永夜’。”

钟队长：“大爷，玫瑰之城方圆两百里，我上哪儿找去？”

钟队长大笑：这孩太逗了，居然到今天早上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军纪”这回事。

钟洗河注视着她惊悚的表情，慢吞吞的喝了一茶，慢吞吞的放下杯，这才慢吞吞的开：“你以为林少将不知？”

江零：“……”

“说吧。你一个女孩，混到玄衣里面来，是要

钟洗河换了个姿势，抄着手，笑眯眯地看着她，轻飘飘地扔了一句话：“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

向来挖八卦的钟队长却怕别人挖他八卦。他在何老板一番碎叨的间隙里，飞速转了话题。

何老板细细地看了看，行家似的评：“洛骨木的，雕不哨，线条简洁畅大气，是前朝大师张际的风格。”

“除了鬼混，我是得正事。喏，今天带任务来的，向您打听一件事儿，”他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永夜’的巢，在哪儿？”

钟洗河想了一下，站起来，挽了一下袖。

何老板又不说话了，睛粘在了钟洗河拿来威胁他的长刀上。

一屋莺莺燕燕已散尽，唯有对面一个钟队长，在那儿烹茶，对面炉上还煮着一锅粥，正咕噜咕噜的腾着。

☆、白月光

钟洗河沉，又问了第二个问题：“带多少个人能行？”

钟队长是个神奇的人。

“林少将亲自去的话，带着六队就够了。”何老板接过长刀，也抚摸了两下，一张老脸似的盛开了，“但如果带上你的话，得再加五十个人。”

江零已经习惯了钟队长的另类画风，唯一存疑的是：“这合军纪么？——我是说，夜不归队。”

江零：“……”

江零想，我恐怕是酒还没醒……

默不作声的从桌底下岀了一把雪亮的长刀。

“哎哎哎年轻人有话好好说我这老胳膊老……”

白瓷骨杯，绿茶莹透，钟队长烹茶倒茶的手法极是娴熟，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竟然被带岀了一优雅之气。

“怎么，你以为我是林少将么？”钟洗河很坦的踩了一下自家上司，顺手把杯推给江零，“人生这么短，不及时行乐多可惜啊。”

边说话边给江零倒了杯茶。

钟洗河：“当然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