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就是带着这么一淡漠心态来看下这件牵扯了所有朝堂目光的大事的。

所以，便是这几位宰执的直属与亲近，都辩驳不得，只能往北衙督公上推，说是宦误国云云。

但是，丁队将真的误会了。

不过，短短几句话，到底让张三郎对那位督公又有了一新的认识，这是个典型的低微，一心想往上爬的人，而且太监的份，也让他认准了圣人这一个人，其他的全都不放在里。

张行也笑了起来：“就没别的有意思事迹吗？”

也

什么公外宽内忌，年轻时自己乘车，亲弟弟连都没有，气的亲弟弟死了他驾车的，却又被他借机扬名，说自己大度不追责，同时暗示自己弟弟行为狂悖，坏了弟弟的仕途。

而这一次，陪着他晨练的，除了秦宝外，还有周公和上次找事的王振。所谓不骂不相识，作为少有的熟脸旧人，行事很不上档次的王振反而成为了伏龙卫中难得的红人，堪称左右逢源。

也省的在伏龙卫里抬不起来。

而这，也是张行追问督公事迹，那丁全明明忌惮张行却不敢多开的缘故——因为丁队将只以为张行是白横秋父女的人，所以盯住了督公，但偏偏北衙又是金吾卫的亲爹和现，他如何敢掺和？

“要说有意思事迹，督公才是多如，只是跟着圣人太久了，地位稳固罢了。”丁全摇不止，只将杯放到案上，然后以手遮盖住杯。“但督公，平素真的很少有说法，不说别的，酒财上，督公简直是北衙的楷模，他兄弟也不惹事，就是气量小一。”

张行再度，却不再来迫这个，转而去找别人喝酒去了。

但意外的，张行居然对这个理论上之后伏龙卫的主要业务对手，同时也是刚刚惹下天大事端的人讨厌不起来……因为怎么说呢，这倒是个很典型的太监了，典型而且简单。

什么英国公白横秋早年风，私生女无数，全都薄情不认，以至于连亲兄长都看不惯，祭祖的时候只给他冷板凳……是真正的冷板凳，其他人都是烘的。

这些天，朝堂上下，都城内外，看起来风平浪静，就好像十日前那场站队投票只是一次就事论事的简单南衙议事一般，但其实早已经暗涌动。

还有督公，确实是坏事的王八，但……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太监啊，急圣人之所急那，人家一开始就摆明了车，就是要陛下的狗，也没人对他有格外期待啊？

至于这几位宰执在大魏代替前朝时，以及圣人登基后的几个大案中的明哲保段，那就更不要说了。

关键是这么一位主，你就算真的一撞死了，他也不会多眨一下的，反而会觉得你在污他名望的，照样杀你全家，还不许你好生安葬。

文谏死吗？

非止是对督公，对南衙的几位相公，张行也没有多少私人情绪。

好了在东都这里看……张副常检猜怎么着？”

“他主动在东都修好了看戏的地方？布置好了戏团？”张行稍微想了一下。

类似的其实还有南衙诸公。

“不是。”丁全终于失笑。“督公彼时已经算个小目了，着一个监几百号人，却亲自去学了战舞，大冬天的光着膀扛着北帝爷用的那大扇刀，闷声学了好几个月，结果陛下到了东都后，一场战舞都没再看过。”

从朝堂到民间，舆论对宰执们的失望，几乎已经形成了某私下的公开化，大家不敢指责圣人，明面上也不好说什么不应该修大金，却能在私底下变着法的编故事嘲讽那几位宰执。温柔坊的堂会里，署衙的摸鱼地，官吏们的家中，不敢说人人如张行李定那般肆意无忌，但基本上却是段满天飞了。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终于察觉到自己第十一条正脉隐隐松动的张行又一次从安二娘家的院里早起，却是立即投到了晨练中，准备这几日好好努力，尽量在夏日到达之前完成冲脉，十二正脉最后阶段。

或者说，形成了以皇帝意愿为唯一衡量标准的价值认知系。

都不用编的。

说白了，有些事情本挡不住悠悠之。

原因再简单不过，设地，你在南衙那个位置，你能怎么办？

还有什么司相公平日自诩清厉廉洁，结果八个儿，也就是所谓司八达，全都是欺男霸女的混账玩意，长司化达当年更是绰号路中饿鬼，几个孙也就是一个司正成，其余全都是路中饿鬼嫡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