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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2/2)

姜祝巍瞧见了,面狡黠,立在七迟耳畔添油加醋,不停形容那酒多么多么香醇,泽多么多么澄澈,轻轻嗅上那么一,半边就酥了。

姜祝巍咽下坛内最好一酒,起回屋,半晌,她拿着五盒上好的檀香给七迟。

姜祝巍从地窖里拎几坛老汾酒,拍开封,递给七迟。酒香争先恐后钻空气,正如姜祝巍所说,只靠鼻去闻,就已有微醺之了。

他垂着,睫黑亮,“一支却邪香千金难求,更何况五盒?卑臣怕是绣上一辈也买不起。”

既然他发现端倪,七迟就不藏着掖着,简单透了姜祝巍的事。宓渡听完后取那些檀香,递还给七迟,“宓虽未正式剃度,但一心向佛,断绝尘缘。与前半生旧人,不该徒增因果。”

酒?

但是。

七迟张嘴想拒绝,她没兴趣参与别人的私事。人在红尘呆久了,哪个没有故事傍,不过愿不愿意被人知,又是另外的说法了。

“实不相瞒,它与我儿时玩伴的绣法很相似。”

两人落座石凳,提起酒坛对碰。

“你问这个什么?”

宓渡扯开没有血角腼腆一笑,睫微颤,长长如同佛珠下的苏,连带着夜幕压向同样苍白的下肌肤。

七迟着绿油铜环叩响门扉,宓渡很快现在门后,接过她手里的包裹。因有姜祝巍拜托在前,七迟没打算讲明详情,但宓渡稍微一闻就察觉了不对。

七迟听完后彻底挪不开脚,被姜祝巍推着后背,拐了两条小巷,此人宅院。

她告别姜祝巍,回了长门找宓渡。

又相互酎了几杯酒,姜祝巍摆准备说故事的姿态,“我那儿时玩伴的母家依附祝氏一脈,所以小时候我们经常在大院里玩,相久了,便知他绣东西有一个习惯,会在收尾的时候以莲代为押。

于是她便把整件事情的起源告诉了姜祝巍。

他将檀香放回包裹,屈膝行礼,仍是一幅怕生的模样,“宓谢过迟侍卫。”

姜祝巍给七迟杯盏倒满酒,“既然小迟在内任职,关于宓弟的事情应该多少知,但真相远非寻仇报复那么简单。”

东院焚烟漫漫,尘而静心,亭台楼阁都沉在一般的气息中,隐约透看众生的氛围。

四四方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青墙灰瓦围合自成一的小世界,院中央一颗合树枝叶舒展,底下摆着石桌石凳。

“今日有幸结识小迟,也算是找到机会,添上一微不足的帮衬。”

“呼——”

“这事一言难尽......对了,我有一栋小宅就在附近,来边喝边讲吧。”

七迟避让,“哪里的事。”

七迟回忆,每块绣品上确有有莲纹样,她还以为那是宓渡修佛之后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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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祝巍饮一,畅然吐气,“如何?我没骗你吧!”

七迟默默听着,唏嘘不已。

“实不相瞒,迟此次正是受姜宓夫人所托。”

“即未救下家主,又未保全遗孤。祝氏对宓弟有愧,但宓弟闭关谢客,遁空门,我们无法得知他的近况,更不知如何补偿。”

七迟耳尖动了动。

君的手吗?

七迟接过盒

七迟迟疑,“儿时玩伴?绣法?你能记这么久?”

七迟注视宓渡,“妾不懂佛法,羞愧辩论,妾只是觉得世间不是真的有因果这么一个存在,它应是人心中的妄念,唯有任它来去自然,如淌,如气聚消,人方能摆脱缠的束缚。”

“当时祝氏奉圣上旨意手江湖之事,宓母受命前去江南,发的前一天晚上整个家门却遭遇屠杀,杀人者还煮烂了宓母与她正君的人,用上好梨木匣装好,明目张胆地送到中宓弟面前。”

顺着胃袋,一下意窜上脑壳。七迟满足地眯起,哼愉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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