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年末，街前巷后已经红火起来，商铺摆了各各样的年货，有些急的行人挂起了以鸟羽和籽制成的香，寻常官府也不例外，在石蛙前安置了祭祖的贡品。闹之中，唯有一栋大的灰瓦大楼不为所动，耸的石墙仿佛无边无际，隔绝了一切烟火气息，静穆地占据万华大街以北的大片土地。

宓渡静静看着七迟，片刻后终是不习惯与人对视，纤秀的睫微颤着遮住了睛。他细声细语，“雪又要下大了，亭落会儿脚吧。臣煮了茶可以。”

只苍蝇飞过都要接受盘查。此外，大批正司官员开始彻夜提人审问，哪怕只是近日路过华清的侍也一个一个被喊走审问。

“事态特殊，不得已惊扰指挥使。”，七迟顿了顿，打算直奔正题，“

七迟三步并作两步跨小亭，没有接茶，只，“请姜宓夫人长话短说。”

宓渡张了张，端着茶盏的指尖发白，他缓慢放下手臂，线条纤细的脸庞不由浮坐立难安的慌张。

“夫人安心，迟谢过夫人。”，七迟抱拳拱手。

七迟打量他，反问，“你这是在特地等我？有什么话吗？”

七迟耳朵微动，拧腰转，两指向前一夹，一枚细如的尖针赫然停在指间。

七迟静静靠着廊，抱臂听完余曲，逐渐平静了心绪。许是心有所，当七迟打算离开的时候，他恰时抬起帘，声挽留，

“殿前值班的陈侍卫说您今天休沐，见您行匆匆，是在为北室一事奔波吗？”

她绕竹林，后的动静逐渐远了，又一里，长门归于冷寂，宛如渊中不名的兽张开血盆大，吞下几块疑似被肢解的活腥之后心满意足再度沉睡过去。七迟快步穿过朱廊，经过与它一样漫长而曲折的沉默，当天光在尽传来虚幻白，她重新落声音存在的世界，弦与弦之间特有的振动质，清绝脱俗，如莲如雨，令人灵台空明。她寻声望去，在雾幕之后发现一片纯白，宓渡正端坐如是池边的小亭内，素手抚琴，长至脚踝的黑发温顺地散落肩背，河般覆在铺开的衣袂上。

正司是直属帝王的谍报机构，掌监察、情报、暗杀等不方便放上台面的事情，与四大氏家的势力形成微妙的牵制平衡，被她们锁定的人是没有任何打余地的。因而七迟飞快垂下，在晏玥看到她之前闪视觉死角，为他留下最后一丝颜面。

宓渡摇摇，坐回琴前，“风寒雪大，让此曲送送迟侍卫吧。”

“这正是臣要说的。”，七迟话音未落，宓渡便快速地接上了，生怕她下一秒就离开一般。

再度响起的琴声伴随风雪飘飞，七迟从东门离开长门，她改变了原先的目的地，从侧御殿了。

他将偏向七迟，视线却偏了一寸，游离在雾之上没有焦，声音轻的怕扰到不可非议的存在，“正司方才从北室院内的枯木下挖了一大堆被剥去的蟾蜍，正当即脸铁青，下令封锁北室。”，他叹了气，嗓音愈发轻，像是承不住忧虑一般，“我估计您不知事发之时是何情况，特来告知。若对您有所帮助再好不过了。长门虽为弃地，人情寡淡，但同是沦落之人，还是盼他能过得好些。”

“我只是…我……好的。”

七迟柔和语气，“妾有要事在，难免急躁，夫人莫在意。”

七迟目不斜视地从大门前两排铁甲森然的士兵底下走过，转他们的死角区，退后助跑，提气蹬了两下墙面，飞鸟一般掠石墙之内。

短暂的沉默后，那缓缓启，“小愈发猖狂了，闯羽林者，格杀勿论，你都丢到脑后面去了？！”

她们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急躁，接连几日排查无果的压力令每一个人心中都憋着一团火，此刻悉数施加到最无权无势的长门上。

很快，风刮到了长门。长门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瞩目，正司犹如一群锁定猎的乌鸦，挥动着漆黑衣袍无声无息地掠门。七迟闻声赶来的时候，她们已经闯北室，扯着晏玥的长发将他拖屋，所经之，赫然蜿蜒目惊心的血痕。

七迟将针拢掌心，朝尖针刺来的方向单膝跪地，正正经经，“参见指挥使。”

刚落地，脚底还没踩乎，空气中猛地响起破空声，直指面门，然而四周不见任何疑似速移动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