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被郑集英听到了，她伸手指敲敲程夕的额：夕夕是大姑娘了，怎么能总跟哥哥睡一起呢？

而对程朝来说，尽他现在还说不清不明，但他确实受到了异样的苗。

而程夕在接连几次吃了闭门羹后，怒气冲冲地质问程朝：为什么要锁门？

那你为什么说话那么凶？

到秋天，程夕就读六年级了，她当然早就有了男女别的意识。但程朝是哥哥，是独立于她的别认知系统之外的。就像男孩不可以牵她的手，但是程朝可以。

哥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程朝把她的双脚夹到自己间，又将她那侧的被往上拉了拉。

她连程朝上有几颗痣、每颗痣的位置在哪里都一清二楚，却不知他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更无法成为这个秘密的共享者。

有。

主要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松了气，把侧向窗一侧，果然闻到幽幽的香，像晒过的被一样柔，飘飘地落在他们上。

程朝浑一僵：什么味？

他永远都要比程夕更早一步，早一步经历父母的争吵和离开，早一步会失望和孤独，早一步发现亲情中隐藏着的不秘密，这也让他的人生更早地铺上了惊惶的底。

程朝又转回，程夕的发铺在面前，香缠绕发丝间，混合着洗发的味，连呼的尾调都变得忽远忽近忽清忽幽。

哥哥，你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程夕转去，大概是有些冷，在外面的脚后跟已经冻红了。

程夕，不光是妹妹，也是个女孩。边女同学所经历的那些变化，程夕也将要经历，甚至说不定正在经历。

程夕被他良好的认错态度哄得忘了刚刚的委屈，又往他边凑了凑，脑袋贴着他的下。

我没生气。

他倒一气：这么冷！

躁了，他正要开，却先对上了她既埋怨又生气的神。于是他放缓了声音，想先支开程夕：夕夕，你先帮我倒杯再来吧。

有吗？

那脚呢？冷不冷？

一来他怕再次被程夕撞破那尴尬的场景，二来，他在几天后的某个晚上突然顿悟，明白了郑集英让他们分床睡的用意。

他无关男女，只是哥哥。

安静了没几秒，她又忽然支起脖，了几气。

或许等到哪天她真的把程朝当作男生看，那才该要担心吧。但在此之前，程夕只固执地认为，程朝一定是有秘密了。

趁她去，程朝赶跑去卫生间换了条。

都怪你让我在外面站了那么久。

他忽然意识到，天已经来了啊。

那我下次不那么说话了。

程朝附和地。

这让她到不安。

冷。

待回来时，程夕已经裹着被躺在床上了，在外面的一双睛盯着他。一想起刚刚他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程朝就不敢直视程夕的睛。

这晚之后，程朝睡觉时开始关门，不光关门，他还从里面反锁了。

杯放在桌上，他端起来喝了几平复心绪，余光看到程夕的脸终于缓和下来。程朝松了气，关了灯，掀开被的一角躺去。程夕几乎是立刻把手从他的睡衣下摆里伸去。

嗯好像是玉兰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