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朝笑着回敬他：断绝关系不至于，至少你死的时候我还要去签字呢。

你真是长大了，还有脸跟我说这些，当年我没把你们赶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程万里冷哼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连声敲着，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朝，你现在是反过来想跟我断绝关系吗？

但她心意已决：那是我的房，不用你。

程朝坐直：没有。

朝朝，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动我，让我同意你和夕夕的事，那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胡向云避而不答，反而问他：朝朝，你是不是给你姨妈和舅舅钱了？

妈，你怎么忽然想要搬过去？

你看到它就心烦，卖了就清净了，多少也有几个钱，朝朝和夕夕大了，到都要钱的。

程朝拖了张椅，在胡向云对面坐下。

从老宅回来，胡向云便把钥匙收了起来。

我能握在手上的，只剩房和夕夕。

没人顺着他，儿和妻让他连续吃瘪，程万里气得摔门而。

不必等到这一步，而不得已走到这一步的人，却有可能永远无法释怀。

我和夕夕上大学之后你过一分钱吗？外婆住院那么久，你去看过一吗？妈妈又要照顾外婆又要伺候你，这难是天经地义的吗？你在外人面前装老实，在我面前就不必了。

胡向云也正是在这段对话停下的间隙里，人意料地宣布了一个决定：她要搬回镇上住。

他的不留情面让程万里惊愕万分。

他们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你不用骗我。

程朝听到了，直接戳穿他：别拿我和夕夕当幌。这是外婆留给妈妈的，你少打它的主意。

程朝忽然想起那天嘉嘉在病房里的慷慨发言，那么多人里，唯独漏掉了程万里，偏偏他才是演得最好、面最的那个。

沉默几秒，胡向云扯一个苍白无力的笑。

程万里的火气又被添了一把柴：你怎么想一是一，那个房那么破，怎么住人？

妈妈没有妈妈了夕夕，妈妈只有你了。

是外婆要留给你的，跟我没关系。

我要守住她们，不让任何人抢走。

和郑集英较劲了大半辈，既怨恨她的偏心，又想得到她的肯定，但这一切都随着她的离世而失去了意义。执念没有了扎的土地，胡向云到无助和彷徨，唯有抱住程夕。

夕夕国不要钱吗？你结婚买房不要钱吗？我不都是为了你们，我打什么主意了？

一开始挂在门后面，后来放到屉里，最后扔杂间的角落里。程万里见状，劝说她把房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