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向云说着说着还是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程朝镇定的脸，那是清楚地知晓一切后果、但仍然甘愿如此的决。

“这是我们要付的代价，我们愿意承担。”

恳求不行，警示无用，她的最后一搏寄托在虚无之上。

胡向云的另一桩心事被如此直白地提起，刚有些平静的情绪又被搅起来：“我就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女孩，你喜什么样的没有？为什么偏偏是夕夕？”

胡向云止住泪，抬看他。

已经习惯了在郑集英和程万里控制下的生活，现在他们以不同的方式都离开，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妈妈，你说要搬去镇上住，我很支持你。你该有自己的生活，想吃什么、想什么，家里想怎么布置，全都由你自己说了算。”

过耳的那一瞬，她确实是心动的，但她很快打消这个念，因为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格”了：“……我已经这个年纪了，怎么可能离婚？以后你结婚，人家要笑的。”

动无用，胡向云对自己都还没释怀，又怎么会对兄妹俩释怀呢？

他忽然想起自己镜的原因，不是近视，而是因为韩寻说他和程夕长得太像了，像到初次见面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是兄妹。他为此慌张地给自己上了伪装。

“报应？等它来了再说吧。”

算了算了，程朝摘下镜扔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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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如果你想和爸爸离婚，我也一样会支持你。”

提起程夕，程朝的语气明显变得柔和了，他看向胡向云，无比郑重地宣告：“妈妈，如果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别人了。我们这些不是为了动你，只是希望你开心一而已。”

胡向云实在不想承认，她本质上也是自私的，和程万里无异。她没能走过郑集英画下的影，便要程夕也和她待在一起。但她还是被戳破了，被程朝亲手拿起剪刀，割断了连着程夕的那风筝线。

善因得善报，恶因得恶报，倘若善恶都有呢？

她获得自由了，可是自己呢？

胡向云问：“你们不怕报应吗？”

程朝很想就此不，但他想到程夕，还是耐下心来继续劝解。

“我也不知。可是为什么偏偏不能是她呢？我从来没有想过是别人。不过我曾经比你更希望夕夕喜上别人，各各样的，十个八个都好，可是她没有。”

“你不想人家笑，那就只能自己哭了。再说……你应该也知我想和谁结婚。”

程朝的睛刺痛了一下，本想抬手去，却碰到了镜。

“……我怎么可能开心！你们想过以后吗？你们在一个本上，谁会给你们办结婚？还有孩，你们敢生孩吗？跑去国外就没有人认识你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