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龄蹙了蹙眉，到底还是穿好衣服去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母亲执意要在今天与我讨论这不可能让母亲满意的问题吗？”李延龄面平静。

这样一想，嫁给李延年似乎是她唯一的翻盘机会，于是她便也满意起来，看向朱赢的目光带了几分君报仇十年不晚的忍。

“不可能。”李延龄不假思索。

但转念想到只要嫁给了李延年，朱赢就得叫她二嫂，辈分上低了一截。更有可能的是，盛氏家族助李延年夺了世位，那她就是世妃了，朱赢那个贱人还不是要被她踩在脚下？

盛歆培一愣，神几换，也不知是喜是忧。母亲似乎已经决定将她嫁给王府二王李延年填房了，适才府时她偷偷瞧过李延年，长得倒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年纪也不算太大，家里虽有两个嫡一个嫡女，但琅琊王府的规矩并非是嫡长继位制，否则的话就算大旻皇帝下令，这王世的位无论如何也不上李延龄。只可惜是个鳏夫，被旁人用过的。这桩婚事盛歆培膈应就膈应这一。

穆王妃皱眉看他。

“你和朱赢什么时候能为李家添丁？”穆王妃眉不抬地问。

李延龄不过呆了一刻便被叫到前院去了，朱赢被叫去了敦睦院，穆王妃抱恙在，要她去帮忙招呼前来拜年的客人。

盛夫人观女儿面，恐她控制不住脾气人前失态，到时又被朱赢挤兑，便低声劝：“别理她，过几个月，有你修理她的时候。”

上次盛老太爷七十大寿朱赢一战成名，如今盛氏母女见了她气都不敢吭一声。其他众贵妇小见如今王府就剩她一个媳妇，下看来也没有地位不稳的表现，自然是乐得奉承。朱赢左右逢源风得意，连带的容都比往日艳三分，看得盛歆培一阵气苦。

于是朱赢便又见到了她的老熟人——盛夫人，盛歆培及文静姝等人。

“朱赢还小，不急于这一时。反正大哥与二哥皆有儿女，这李家的丁，也不非得我李延龄来添。”李延龄。

“他们的儿女与你何？”穆王妃忽然怒喝，吓得那小女孩哇哇哭了起来，穆王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令娘将其抱走，一并遣退了其他下人。

午前拜年之人便大多散了去，李延龄在前院吃的饭，大约喝了酒，昨夜又太过卖力了些，见午后无事便想搂着朱赢补眠。朱赢生怕下午还有人来，便让他自己睡，结果刚要脱衣服，敦睦院来人说王妃请李延龄过去。

“那就不讨论。既然朱赢还小，过了年你先纳个妾吧。”穆王妃。

李延龄不避不闪，：“母亲要我纳妾意义何在？庶庶女什么时候也能

“母亲寻我何事？”李延龄看了片刻，见穆王妃没有开的意思，忍不住问。

盛院回到崇善院，三七和杨氏弟已经来了，于是阖院的才又向李延龄夫妇拜年。朱赢大方，发了整整五大箩筐的压岁钱，又给杨氏弟、三七郑嬷凌霄鸢尾等亲近之人另外包了红包。

了萱宁居，见穆王妃坐在意如的室内，正在逗罗氏之女，六七个月大的娃娃，长得白胖可，一笑便光秃秃的牙床，很有几分喜人。

朱赢无意间接到她的目光，笑了笑，心中却暗思：嗯，看来李延寿与李延年这两个鳏夫，大约有一个已经被人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