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啦~因為馨如找我去吃冰，所以」

「多桑! 多桑! 我要那個紫、黃的~」小男孩不停地用手指著那一鍋芋圓。

「李雅蒨! 妳為A段班的學生，怎麼可以連小考都不及格!」

我想跟母親解釋，但是母親並不給我任何機會。我跪在祖先牌位前，聽著飯廳裡碗筷錯的聲響，不知不覺地，我的淚了下來，五臟廟的鐘聲更是敲得響亮。當夜，我飢腸轆轆的難以眠。

「媽~我真的沒有，真的是馨如」

「就是、就是那個」小男孩父親指向了那鍋芋圓。

「你到底要什麼? 我跟你講，我們很紅，客人很多。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老闆又了不耐煩的表情。

「差三十二分。」

「他要加芋圓!」我再也看不下去老闆的態度，於是決定站來。

「妳亂講!!! 妳一定是跟男生去約會，對不對!!!」

「說清楚點! 哪個紫的啊?」一聽到日式音，老闆更顯得不悅。

「妳不要再狡辯了! 不准吃晚餐! 給我跪在神明廳前!!」

中文」

「李! 雅! 蒨! 妳跑去找男生玩，對不對!!!」

「那他們可能是定居在台灣的日本家，很多在台工作的日人，待遇都不錯呢!」

我左看右看，發現位都已經有人占據。於是，我只好撐著欄杆，勉強讓自己舒服點。終於，過了五十分鐘的車程後，我抵達了學校。

我揹著沉重的書包，走到了座位上。看到旁邊同學都在讀書時，赫然想起今天早自習有小考。我著急地拿課本複習，但是短短的幾分鐘，本記不下什麼東西。於是，老師改完考卷後，我就被叫到辦公室，等著吃竹筍炒絲。

接著，老師舉起了長，狠狠地往我的手掌心揮了三十下。 啪啪啪啪!這無情地斥責之聲，迴盪在

啪!的ㄧ聲，火辣辣地打在我的手掌心上。

「我考、我考五十八分」

我前腳才剛踏進客廳，母親就氣沖沖地握著鍋鏟殺了過來。

「那個，真是謝謝妳~」日本先生轉向我，親切地向我鞠躬謝。

「跟九十分差多少?」

「妳不要在那邊胡說八! 人家陳馨如是國際班的學生，是將來要國念書的人。她那種貴的女孩，怎麼可能找妳去吃冰!!」

「哼! 早說嘛!」老闆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始加料。

「媽~」我疲倦地坐在木椅上，手裡抱著那一袋雞。

「早!」

「是、是九十分」

隔天一早，我到肚一陣痠痛，到廁所一看，發現月經居然提早來。我忍著不舒服，迅速地刷牙、洗臉，換上卡其制服上衣以及藍百褶裙，隨手抓了幾片吐司後，沖沖地趕車去。

向彼此別後，我趕緊提著那一袋雞跑回家。在冰店跟馨如聊得太開心，不知不覺已來到傍晚。可想而知，在家裡等待我的，不就是大砲，就是火箭筒。

「那妳考幾分?」

「沒什麼的~」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後便跟著馨如走到了店外。

「天啊~怎麼那麼壅擠」

「妳給我跪在這邊好好懺悔!」

「原來如此。」

「你不會講話啊! 說來，你要什麼?」

「告訴我，A段班的低標是多少?」

「教官早! 教官早!」

母親搶過我手上的雞後，生生地把我拉到神明廳前。

啪!響亮的第二聲，打在了我的指骨上。

「那個紫的~」小男孩的父親雖能說上中文，但仍夾雜著日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