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李玄慈望着跟上了锅一样的十六，心中暗自嗤笑，刚才还一副悉玄机的人模样，如今就这副猴相，这人近来真是愈发容易馅了。

你发现什么了？她悄声问。

十六再睁时，眸中有光亮迸发。

十六闭上，将所有线索飞快在脑中过着，宝珠、患、孩童、衣冠冢、生菜籽、婴鬼、炼阵、化丹、凡人、河神。

十六眨了眨，一下回过神来。

他

十六朗声说，众人表情各异，有不解，有心虚，唯独李玄慈轻轻笑了下。

所以你才将宝珠给了绵娘，既是为了哄骗县令上当，也是为了让此事看上去是县令为了女儿，害死孩童、戮杀河神，到时遭天谴的，就成了他！

听完十六的话，县令抱着奄奄一息的绵娘，仰天发绝望的吼叫，如同幼崽死去的野兽，苍凉地哀嚎着，龙低下了，黄铜的可怖眸里，依稀有光亮在闪。

只有那灰袍人，半不知害怕的样，此刻被扯破真相，反而坦起来，叫嚣起来。

对啊，他六年前便得了其妹尸骨魂魄，为何要空等这么多年，既然有本事能够迫生剖珠，甚至能借着化蛇作，又为何要借用一个凡人县令的力量？

那又如何，别忘了，你妹妹的魂魄还在我手里，若你还想要她投胎，不仅自己不能杀我，也不能让这些人杀我，否则我便是死也要拉你的妹妹陪葬，你弃了她一回，可还要弃她第二回？

李玄慈却不理，径直向那士问：你为何要等六年，又为何非要借着凡人之手这些事？

他是要借凡人的手戮神，将这业障记到他人上！

十六听得都有些懵了，随着这个沉痛的故事或怒或悲，可她转望向李玄慈时，却见他无半波澜，只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灰袍人。

四童镇压四方，激起怨气化作婴鬼，龙在阵，死阵中后，便连魂魄都千年万年无法超脱，也就天上地下都告不了状了。

她觉到李玄慈的目光望向自己，隐隐了些意，才有些恍惚过来，这里面定是有法上的古怪，所以李玄慈才会指望她能想其中关窍。

说到最后，男竟从中下两血泪，看上去可怖又心酸。

想来怕是那宝珠认主，所以你布下此阵，一是要原主死，宝珠好重认主人，二是要将这弑神的罪过，嫁祸到县令上，一箭双雕。

是我，是我听信了这妖的邪术，她才刚刚六岁，却要被我害死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龙，它锋利的青鳞片怒张，大的龙尾愤怒地击打着面，可却到底不能伤这士一分。

十六继续说着，六年前生只是个寻常孩，杀他并不要，可后来他吞了宝珠，镇守一方土，虽未有神籍，却也形同地仙，再要杀龙取珠，便会遭来天谴。

所以他外借化蛇作的祸，内借绵娘的病，诱使县令同意这祭河神的办法。明为祭神，实为炼阵！

至于绵娘，她本来就靠着那珠的力量才好转，昨夜你将宝珠拿走，她困在柴房，又弱，到今晨便昏了过去，直到刚刚上碰破声，才破了你的幻术，如今这样，也不知还能不能活了。

要是光他自个儿犯了，也倒不打，可自己还和他的命格绑在一块的，这哪成啊！

十六暗暗心急，这龙似半仙，本事了得，若是真要救这士，还真是难办，即便李玄慈能凭天生命格斩杀，也犯了弑神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