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一起，倒也不算太坏。

算了。

她的拳脚功夫并不好，舞剑也很差，这次却奇迹一样顺利接住了那剑，她将聚气阵一收，将珠上凝聚的所有气，全注剑，奋力驱动着那把剑直直往上刺去。

啪，又有一张固符燃了起来，李玄慈终于有些抵御不住，面苍白地半跪下来，勉支撑着。

瞬间，这黑暗的地方便开始涌动古怪的起伏，那些带着腐蚀的尸惊险地打在他们脚下的白骨上，将这森森白骨累成的浮岛也带得一同颠簸起来，两人勉立稳了，便看见幽光从那尸山血海中如浮萤一样飘了过来，汇聚燃烧的聚气阵之中。

李玄慈额上渗了一汗，神却丝毫未变，沉默地看着那光源的变化，十六守在一旁，珠不错地看着他，中默默念着护的咒语。

死的。

只见他上的幽光连过去后，光源迅速变得烈起来，绽发一近乎赤的焰。

扑的一声，他上一张固气符开始燃烧起来，慢慢地变成焦黑的颜，烧得很慢，仿佛在抵抗一般，可焦痕却还是在往上蔓延着。

再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可以了，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十六死死抱着他的腰，拼上所有的力气，绝望地呼喊着。

都不知吃了几回她的了，还这般挑三拣四的，矫情。

同时，李玄慈苍白如纸，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了。

它足了气，开始最后的蜕变，要成为这绿洲的新主人了。

那把汇集了所有气的剑，如星一般，耀地划过这地狱一样的无边黑暗，朝着那埋在他们上方隐隐动的大心脏，无情地刺去。

整个世界沉静了一瞬，接着，随着血被钻破的可怕声响，漫天的血雨下了起来，伴随着鳖阵阵绝望的嚎叫，他们被无边的血所吞没，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一个浪打了过来，十六不要命一般扑了过去，抱住李玄慈的腰，两人靠在一起，随着白骨浮岛而不断上下颠簸着，几次都要被浪给甩去，磕拌在白骨上。

大概是那未被吞噬殆尽的魄被引了过来，越积越多，整个阵也开始散发更加璀璨的光芒，将这完全的黑暗隐隐照亮了。

开始，只是细得像一条线一般，接着，鲜红的血从那里大量地迸发，滋滋地溅开来，如瀑布一般汹涌地着，而那亮光也越透越多，本已停息的鳖嚎叫，以另一完全不同的痛苦方式重新响了起来。

最后一张符也燃尽了。

十六愣了下，然后颤抖着直起来，胡抹了把泪，驱动起聚气阵朝上方迁移，引着那把利剑在鳖内越钻越，终于，朝她飞了过来。

她这辈活得不长，但吃了很多好吃的，也得了很多疼，如今还走了不少地方，也遇了自己平生的冤家。

突然，上方透过来不一样的亮光，并不如金一样刺，却柔和得像日回那日的晨曦。

一滴泪终于落了下来，打在李玄慈苍白的手背上，十六再一次抱住了他。

随着她的呼声，鳖发前所未有的呼号，而它的内开始泛起金光，如同破晓时刻撕裂天际的亮。

可这次十六不怂了，也不肯让步，就这么沉默地使劲，用手腕推着他的手，生生贴了上去。

十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默默画起了守符、固气符和护符。

而鳖发的嚎叫立刻变得尖锐起来，濒死一般，内也剧烈搅动起来，一块块内的块居然从上掉了下来，落尸中，溅起翻天的，翻涌起阵阵吃人的滔天浪来。

渐渐的，周遭所有光都被殆尽，一幽光开始从李玄慈的上，如丝线一般被引过去，牵连着光源和他的。

随着光源越加耀，整个空间似乎也扭曲起来，端的内古怪地扭曲起来，随时要分崩离析一样，而且从内传来阵阵沉闷的嚎叫声，是这鳖发的声音，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因为没有浆糊，便凑合凑合沾了些，便要贴到李玄慈手臂上，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尾微挑，就这样睨着她。

在剑离手的最后一刻，一双手抚上她的手背，李玄慈从背后抱住了她，将自己的力量也一同注了去。

待给他和自己都贴好符咒，十六便将剩下的聚气符全包裹住珍珠，尽量隔开些距离，接着闭念诀，动起聚气阵来。

那个光球越燃越亮了，漂浮在半空中，如同火焰引着周遭的气飞蛾扑火一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