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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玉微凉的脸颊,得到他一个温醇的有些脆弱的微笑,她不由怜意顿生,直起身质问怀延伯道:我对阿玉如何,您这么些年也不是看不见,何必这么贬低他?
她与怀泽玉算得上青梅竹马,他对她有情,她也并非视而不见。童年那些充满童趣的回忆,都是他带给她的,如果说宜真是她的温柔乡,那么怀泽玉就是她的心安处。
黎游安排好下人搀扶着怀泽玉去上药,她静静地站了会,与怀延伯对视的目光直接而坦荡,她沉稳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娶阿玉,是吗?
怀延伯面有愠怒:怎么?难不成我儿身份太低,不配做你的正夫?他仿佛气得厉害,面容严厉、语气充满指责:如果没有你,我的玉儿早已娶妻生子。光凭玉儿的相貌,想嫁他的大家闺秀不知凡几!太女殿下!你生生耽误了我儿姻缘也罢,是他自找。可你实在辜负他的心意,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每每听得我寝食难安。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你后院不止有玉儿,还有那个姓杭的小子,你若是真的顾及我儿,也不会传出你更宠爱另一个人的话来!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像那些有妻有妾的官老爷将玉儿当做不值一提的玩意?否则为何迟迟不给他个身份?
黎游欲言又止,表情犹豫,显然她对此也有些愧疚。怎么能不愧疚呢?现下尽管甸庆是女人当政,但对于婚姻,民间仍然觉得男婚女嫁才是正道,怀泽玉心大,不在意贬低他的那些流言,可这不代表黎游就看不见他遭遇的那些冷眼,因此她从来不拦着他们进入朝堂,后宅不属于他们。即使宜真更希望退出官场,一心做她的后盾,她也不曾同意。
大约是不想他们像后宅的那些女子,苦守着家宅,枯度了光阴。
她眼神微动,而后真诚而坚定道:我会娶阿玉,但是我也有条件。
这还是第一次怀泽玉没有跟着黎游回去。他背上的伤有些严重,包扎好的布带上渗着血迹,实在不好移动。
他躺在床上,长睫微覆,神色间透出难得的虚弱感,喝了药,整个人困怠极了。
黎游对怀泽玉的卧房不大熟悉,少时他和宜真都在皇宫陪她,为了小公主一醒来就有人玩耍,他们留宿也是常有的事。
而她长大后,情窦初开之际,也没有机会多去了解他们两个。女人当政在别人眼中本就不可思议,她更是不能落了功夫,让母亲难做,作为太女,不仅仅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过人,更要证明她远远地优于兄长们。而那些日子里,怀泽玉和宜真都在尽他们最大的力量支持着她。
事实上,她并不需要了解他们两个是什么样子的人,她得到的爱实在太多,而她能给予的反馈也不过是接下他们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