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了，骂：“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小冉，你别了，太太一辈都这么过了，其实睁一只闭一只，有什么不能忍的？反正男人不短自己的吃喝用度就成了……”

蔡婶悲哀地说：“是不是人话都无所谓，反正太太听了就真怕了，也不闹，乖得很。”

第27章

去看孟阿姨，到了那，发现蔡婶已经在服侍她穿衣服了。孟阿姨今天看着格外乖顺，坐那由着蔡婶替她梳发，她仍然有一包养甚好的密乌发，睫低垂下去，除了脸苍白憔悴外，她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不同。我在门板上轻轻扣了扣，我想如果她下一刻变脸，我好歹也有个而的余地。

她低一小一小慢腾腾吃起来，我对着蔡婶投去疑问的神，蔡婶叹了气，说：“小冉过来帮我洗洗果，饭后太太可能想吃了。”

孟阿姨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怯生生地看着我，轻声细语说：“冉冉，我饿了。”

“不行，我去找他，”我咬牙说，“他想怎么办啊现在？外那个女人他怎么说？”

“太太你看，小冉真是有你的心，还惦记着你有没有饭吃，”蔡婶笑呵呵在一旁打趣说，“正好，我早上来得匆忙，只带了。”

“怎么说？”蔡婶麻利地活，也不抬，语气中充满嗤笑：“当然是两不落下，他这么大把年纪也丢不起离婚娶小老婆的脸，小冬又去了，小老婆那边的孩当然比结发老婆金贵，男人嘛，十有八九都这德。”

我想说这不是我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我尽量对她笑得温和，说：“阿姨，快吃吧。”

我微微皱眉，这神状态未必比她发疯好多少，就如埋着炸弹，不知何时就爆炸。蔡婶把床上的小桌移过来，我将粥桶内的粥倒一碗，是生红枣粥，闻着都甜香扑鼻。我将勺递给孟阿姨，孟阿姨接过，讨好地冲我笑着说：“好香，冉冉的最好吃了。”

“就算这样的选择，我也希望是在她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前提下，”我打断她，“现在的她，本就是一个重创病人，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重病号敢跟医生叫板？”

孟阿姨住了两天医院就回家了，院那天我去接她，她拎着一个小旅行包，脚上一双中跟鞋，上穿淡绿衣陪着卡其长，微卷的发在脑后别了一个别致的发髻，一细长的银簪带着苏颤巍巍垂下。相对于几天前的疯狂，这样的孟阿姨太安静，仿佛时光倒，她又成了多少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羞怯而天

我心里凉了半截，回看着病床上喝粥的孟阿姨，她的脸庞依旧光洁丽，觉到我的目光，她抬冲我笑了笑，笑容不乏憨单纯，她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她像一脆弱的木偶，离开背后线的人，她就没了灵魂和生气。

“她需要心理治疗，”我果断地说，“她不能这么下去。”

于意料的是，这次孟阿姨居然冲我虚弱地笑了笑，说：“冉冉来了啊。”

我跟着她走盥洗室，她对我低声说：“先生来过了。对太太说再这样发疯就彻底不她，由着她一个人在医院自生自灭。”

蔡婶冲我使，示意我去。我有些忐忑地走去，举起手里的粥桶说：“那个，阿姨早上好，我给你送早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