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申末课尽，教习已经先走了，别府的姑娘们正收拾预备回去。鲁嫣儿——就是当日坐在傅清溪边上，嘀咕教习衣裳的那位姑娘——走过来偷偷给清溪一个小册，低了声笑：“上回给你说的雁翎班的新戏，我们府里有人给写下本来了，还画了图呢。我特地拿来给你看看，你可记得明儿还我，我也只这一份，那戏本还罢了，那图可不容易得的。”

如此半月有余，傅清溪看懂了局面，才知原先是虚惊一场，真是大大松了气。

那边鲁家的几个

这提着的心一放下来，便又回到老路上去，虽碍于规矩礼仪，在教习上课时候不敢则声言语，底下偷偷描个线、发个呆、琢磨个新得的玩意，却是熟门熟路再无碍的。

一到课间歇息时候，便小妹三三两两聚起来，说的自然都是心里的那几样趣事。且大家年龄相当，喜的事儿也相类，如今人又多了，倒比从前更多玩法趣事，却是意外之喜。

是以这华英书院虽课业设置严谨，却并不如何考校生员的。不止没有月考季考这些招数，连寻常上课，也没有先生提问叫底下作答的事儿。却是怕万一哪个答得上来答不上来的伤了面，这都是闺阁千金，姑娘家面儿薄，不好犯这险。

傅清溪接过来草草一翻，果然里图文并茂，还填了彩的，显见得细，便忙：“你放心，我准保不会坏的，可真是谢谢你啦！”

且各人心里有数，这姑娘家，十有八九的路，都在往后嫁个好夫家。这过学，知些事儿，已经比只会中馈事务的姑娘家了许多了，也够了。若真的一本正经地排名比拼起来，一则未免太过严苛，到时候托病脱逃的只怕少不了；再一个成绩名次落在了实，不是让外的人知了里的真实浅？这就差了意思了。

转日作业上来，教习自己看去挨个评过，心里有数。若是生员自己着的，可以自去寻教习问过，教习或者当面就其得失长短细说一回，若是生员自己也不在意，先生亦不会再提此事。这作业么，只要上来都齐全了便算完事，谁好谁差谁对谁错却是没个说法的。

傅清溪光听越萦越苭几个闲话此类事，就已经吓得魂不附了。就自己甚事不知的底，到时候这华英书院也这么来一下，不是丢人丢到家了？何止丢到家，还丢家去了！苦也，苦也。

四天测各人学识能耐者都有。且所有课业成绩来后都会张榜公布，月月如此年年如此，怎一个苦字了得。

傅清溪便也笑：“那敢情好。”

却没料到，那越栐仁读的是考名录上的正经书院，而且还是位列五大书院的天峦书院，那能一样？这华英楼里，不过是几家大家一时兴起，为了给自家女儿们多添分量使的法，还能指望里再几个越荃不成？

鲁嫣儿一笑：“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已经让我哥哥去看位了，若是能定着单间，待这回学休，咱们就一块儿看看去，你说可好？”

因此，这书院里上课，便是教习在上一个劲儿地讲，间或问一句底下是否有不明白的，可以再问。多半是没有人会发问的，教习略待片刻，见没有人有疑问，便接着往下讲。如此讲个几日，大约完了一章一节的时候，便个题目，教各人回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