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却又没那么顺当了，傅清溪这里还没得着消息，柳彦姝那里知信儿了。她同龚嬷嬷相极好，龚嬷嬷素来她比自家女儿也不差，这回一听说要换了龚嬷嬷，她就急了，忙来寻傅清溪商量法。

庄氏忙：“没有，没有！老太太休要多心。陶嬷嬷说是鲁家有人会画画儿，把外新戏都给一画下来了，凑成册，就在底下借来借去的看。陶嬷嬷看上的图画，比着问了几个人，知是雁翎班的新戏‘打货郎’，原是女丑笑话儿戏，如今外正演呢。

“却是没有想到这上去……也是了，这人来人往多了，虽都是大家姑娘，只万一有那么一个俩的……孩们都没经过事儿，看什么东西稀奇就难免跟着学，这风气若是一坏了，那可真是救不了了！

陶嬷嬷已经得了大太太那边的回话，便以给二人换个识文断字的嬷嬷为由，把事儿半掩了过去。这下傅清溪不晓得怎么办好了，柳彦姝却大喜：“这不对啊，龚嬷嬷是识字儿的啊

傅清溪听了愣住了，先想到难是自己同自家嬷嬷拌嘴，教老太太、大太太知了，所以要罚陶嬷嬷？她也急了，两人正要往上房求情去，叫陶嬷嬷给拦下了。

庄氏：“她除了说自己骨的事儿，还说了几样。一个是她那也改不了，叫她看着了不她忍不住，可若是了，反容易起争执。她是才，不当跟主争的，可她又不能看着。是以她是自认没那个教姑娘的能耐，要退位让贤。

那些两面三刀的样。

老太太沉片刻，对庄氏：“咱们家里的丫们都没什么事儿，哪个都在当娘的鼻底下，傅丫同柳丫那里确实是我们疏忽了。这么着，就把陶嬷嬷同龚嬷嬷都调个轻省些儿厚些儿的差事，另外找两个识字的给她们去。”

“当日那么接来了，这么小人儿，总得有牢靠的人跟着。让陶婆去，就是看中她这实心。要不然换个机灵过的，把着表小些事来谋好，才叫人恶心了。……如今看来，这实心也有实心的坏，倒同主姑娘呛呛起来了，这叫什么事儿。如今又来求去，这是撂挑不的意思了？”

“另一个就是如今姑娘们都读了书了，有时候也会拿些书儿啊本儿啊的回来看。可偏偏她不识字的，姑娘在那里看书，她也不晓得姑娘究竟看的什么书。有心问吧，一回两回还好，回回如此，姑娘也烦了。这么着，恐怕还得换个识文断字的去伺候才好……”

“她就是经了这事多想了想，这幸好这回是带画儿的，若下回不带画儿了，她可就抓瞎了。这才来说了这些话。”

庄氏见老太太有了决断，便只领命罢了。

老太太听了这话很是沉默了一阵，才缓缓：“这一个还好说，说到底就是她自己脾改不了，又自认没能耐，更怕到时候越越恶了更难收场。这二一件还真让我心惊。咱们只说开办了女学了，给她们一地儿好好读书上，没准又有一个俩的考上大书院，不止咱们府里有光彩，于她们自己的前程也是大有助益。

“要要。你心里也记着这事儿，同教习先生们通个气，让在书楼里伺候的人睛都尖着儿，有什么……就赶报给我们叫我们知！……等等，陶嬷嬷这话，莫非、莫非傅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