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正楠失笑：“天工苑……你还真敢想。喜理术……喜自然是喜的，只是谁又是生来就知这些的？我也是慢慢学的。一开始学的时候，也同你之前一样摸不着脑。也没个地方问去……可是，我必须学，我一定得考书院去。”

傅清溪忍不住笑了，俞正楠嘿了一声，接着：“所以我不太喜同她们一。女人啊，事儿太多。心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心里不放什么大事，整日介蒜的。谁先挑的料，谁的衣裳针线上先了，谁着的针线师傅好……什么都能争，实在是烦人得很。尤其、尤其……再有几个少年弟掺在里，就更多事了。”

俞正楠：“据说从前男女上了十岁就不让随便见面了，除非家人兄妹。如今是……不那么些了。世家间，尤其不禁着这些，左右一门都前后左右那许多人跟着……长辈们倒是乐意教他们相互间多往，若是……门当对，岂不是顺当得很？……

傅清溪不解：“啊？”

俞正楠见她不语，便接着：“比如我娘，这一年到，不说别的，光各各样的祭日，一个月里得有十几个。祭的人份不同，周年不同，那供桌礼仪也差着。光忙这些，就没个闲工夫了。若是哪日疏忽错了一丝半的，那就是不敬祖上的大罪过，别说家中长辈如何说，就是她自己都得往祠堂里跪几回去方能心安……这还只是死人的事儿，活人……只有更多事的……我实在是……不想过这样的日。”

俞正楠：“不是吗？女人家学针黹理家、应酬来往，到了年纪便许个人家，生儿育女、料理家事，整日介蒜柴米油盐的破事，一年年一岁岁周而复始。还要学着如何御夫，拿妾室通房，要顾着面，又要防着后院……简直腹背受敌，又无大功可立……这样的日，想想都觉得够了……”

“你那个柳……看不惯她的只怕往后会越来越多吧，有什么法，谁叫她生得好……”

傅清溪从来没想过这些，上回“份”“嫁娶”等话还是陶嬷嬷临走时候说给她的。这会儿听俞正楠说起这些来，一时明白不了。这女人家嫁人生，不是应当应分的事么，若是嫁不得好人家，或者竟没有儿女，才是大不幸不是么？怎么陶嬷嬷说的要的事，同俞正楠说的又全然不同了？……一时有心。

傅清溪：“你那么喜理术，自然要考个好书院去学才好，若是往后能天工苑，那就再好没有了。”

非一样，有怪。”

傅清溪不解：“老路？”

傅清溪就想起越家的神楼来，确实几乎一年到供奉不停的，祖祖辈辈传下来，这许多人，祭日自然也多。

傅清溪听了这句，想起柳彦姝鬓上两支翠嵌宝的豆娘来，心里忽然雪亮。

傅清溪摇，俞正楠：“自然没人会给你说这个的。女儿，就是以女份，单独立。这原是为了那些没得儿的人家延续香火才有的规矩，若只有

俞正楠却顾自接着说：“我就是烦透了这样的事，想着……不怎样，反正我不要走这样的老路。”

第25章女儿

说到这里，问傅清溪：“你可知‘女儿’？”

俞正楠忽然：“你可晓得我为什么非要考考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