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老太太为了她好，给她换了个识字的嬷嬷来帮扶教导，谁知那用心的好，反不如从前一字不识的陶嬷嬷。这人间事，好坏低，得失利害，真是能看考、嫡庶这样的事情论定的？

夏嬷嬷便：“这姑娘们生在这府里，就都是掉福窝里了。老太爷本事大，连国君同长老院都下明令褒奖了，这姑娘们的前程往后还能差得了？何况还有个加恩令，若是再有几个能五大书院的，往后不晓得要怎么样呢。说不得，咱们也能同玄赤金青蓝那样的人家论上亲戚了！……”

傅清溪边从前俞正楠坐的位置如今柳彦姝搬来坐了，见越萦如此作为，便低低骂了句：“真讨人嫌。”

柳彦姝初闻她直言此事面上大红，后又见她吞吞吐吐得厉害，反笑起来，叹：“你晓得，我就不晓得？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这日徐教习讲了几数术题人便走了，众人早已习以为常，各自说话谈笑不提。

夏嬷嬷笑笑：“姑娘多虑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

傅清溪：“这一个府里的嫡庶尚且在旁人里差天地来，何况咱们这样的外姓人。”

反是葛教习因理术与数术有许多相通，常借了理术课的作业，指一下傅清溪在数术上的学习，傅清溪因此激在心。

王家，这府里尚要攀呢，你何苦……万一到时候……唉，总之，你还是别……”

晚上傅清溪梳的时候问夏嬷嬷：“嬷嬷怎么看府里的妹们的？”

只是她这疑问，却更没问去了。

可那徐教习明明在课业上并不尽心，却喜好拿学生相互间比较来加以鞭策或施压。于是傅清溪便首当其冲，被她数回提了来，只说郭教习从前便说傅清溪如何在数术上有天分，又如何勤奋努力，如何大有前途等话。听得傅清溪一愣一愣的，心里却丝毫没有被赏识的喜悦。

傅清溪笑：“连老太太、太太们还说了我们都要听嬷嬷们的教导，怎么就不能说了？”

傅清溪心里叹一声，把郭教习临别相赠的书拿了来翻看。可惜她并没有多少所谓的“天分”，这书看得慢不说，看过的也多半云里雾里的，又没问去，只好先这么着吧。

第32章暗战

她兴兴说着，见一旁桃儿给她使，醒过神来；“姑娘同柳姑娘自然也是一样的，有这样的外祖家，自然得好。”

夏嬷嬷笑：“姑娘这话可问住了老了，咱们当才的哪有评论主的理。”

傅清溪还懵着，见书还回来了，便仍翻开来看。

越萦从边上走过来，忽然把她手上的书走了，拿在手里翻看了一回，递还给她，翘嘴一笑，一句话没说顾自己去了。

郭教习走了之后，没过几日，便来了徐教习。徐教习也是王家供奉的数术教习，只是同郭教习大相径。尤其数术一，这女学里学得懂学得好的实在没几个，她便也省了心，上课的时候也不甚经心，更别说作业了。傅清溪了作业后去找过她两回，却发觉她连自己的作业都还没看过，更别说指教导。

柳彦姝知

傅清溪便笑笑住了嘴，心知夏嬷嬷同陶嬷嬷不是一样人。夏嬷嬷虽断文识字，嘴上整日介挂着主才之分，却是问不陶嬷嬷那样的话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