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着神，柳彦姝却又说谢翼上去了，见她默默不语，只当她害臊，嘻嘻一笑住了话，说累了一天要歇着去了，便就去了。

柳彦姝：“那还有人替她们说话呢！还可惜她们闹笑话儿！你说说，对恶人发善心的人，算善人呢还是呆？”

傅清溪却思量开了。

越想越觉着无可立足，又无路可走，

听柳彦姝说起越萦如何不知自己份等话，傅清溪就不免想到，自家娘亲也是庶女。这庶的女儿尚未嫁时就已经低了一等，所嫁人家自然更有低之分。何况自己两人不过是庶女儿所生外孙女。这样份，又去笑话谁去？

柳彦姝笑：“寻常人寻常事或者定不了，到了大事上，说不得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又，“越萦的份吃了亏，越苭几回拿这个她，如今可好，她把越苭的脾一宣扬，扯平了！”

再一个，这几日的事儿，在柳彦姝看来就是她自己说的“一狗咬狗的好戏”，可傅清溪看着，却是低份之事。

她之所以劝柳彦姝不要同越家妹对上，实在是她心里明白，若是面上的事儿，因她们是客，为着规矩面，也得让着她们来。可若是真的掐骨到的大事，人家有的是法得又漂亮又得好。她们两个没底的姑娘家，拿什么去同人讨价还价？还不如少些事的好。

再看越萦今日之反击，可见她常日里心里也不是没有怨恨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了。

傅清溪：“人的品还就凭人几句话就定了不成，何况还是拌嘴斗气的时候。”

柳彦姝：“你方才不还说白吃白喝没说错我们？既如此，被旁人拿去当枪使也没话好说不是？毕竟没有光得好的理。”

何况自己又没有可令人称的才学，亦无艳容貌，连脑也只算平常。就这样一个自己，又敢求怎么样一个往后日？

想着若是越萦也是嫡，又哪里还会有这样的事儿？越萦是庶的，是以越苭从来没把她当成与自己等同，要压她一才得已。如今越萦偏得了去天香书院赏课的好，又同王家兄弟有了情，越苭心里不忿，才有今天闹剧。

傅清溪叹：“可她两个拌嘴，还把我们都捎带上了，唉……”

傅清溪自觉理亏，便不言语，柳彦姝：“越萦可也够坏的，几句话，把个越苭常日里的都给说来了。这话若是在那些人里一传，往后啊……可真是不好说了。”

请罪的，越萦还有句话说，她有什么事儿？要追究起来，却是因王三哥同越萦通了书信，她才生气的！这心思可叫人怎么说呢？……竟还当众损起越萦来！嘿哟，真是不晓得自己哪只脚短的！”

这同是越府长房的姑娘，尚因嫡庶之别而份有差，自己这样的外姓人，又算个什么。

她是气傅清溪里外是非不分，故意气她的，谁晓得傅清溪那个死，还真顺着听去了，心里思量着：“果然是不由己了。”

傅清溪：“只别有人问到我们跟前来，问四是如何欺负我们的就好了！可真是城门失火，我这条池鱼啊……”

笑了一会儿又，“再说越萦那人，平时闷声不响的，心思多沉一人。越苭那事儿她竟是门儿清的！也不晓得从前暗地里给下过多少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