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彦姝哈哈笑：“你傻不傻？这世上的东西难都要论个该不该当？那不活儿的都不许吃饭了？咱们说是去读书上学的，整日介玩儿，还不该从楼上下来？！”

却把那块令牌取来仍递给傅清溪：“这个你留着。这东西给我就没意思了，那缎好。我方才还想怎么问你要一些儿来呢。”

她正看书，越萦从边上过来，又是从前一样，一把把她手里的书给走了。

傅清溪推开那牌：“不要，看着心里膈应。”

说起来，自从上回得了那两本，傅清溪当时立心要抄一遍的，夏嬷嬷更是一早就裁好了青竹纸，只等她写。趁着新鲜劲儿的时候抄了两日，之后又是过年，又是年酒，又有那个该死的千金宴，这心里就一直糟糟的不得安静。

越萦把那书往越芃手里一，笑：“你看看，傅妹妹又在抄书了。我正说给她，这样大而无当的书读来无益，全是些空话。像天香书院，为学读书，一个讲究的就是正统传承，专一业。你看这里的话，‘学而不习，习而

傅清溪听她这么说了，只好接过那牌，不看上的字，委实不过是几两金，这么一想也没觉着那么难受了。

如今算来也有一月有余了，第一本都还没抄完。这上了学了，更不得空了。从柳彦姝那儿回来，她要找地方放那块千金宴令，一看到那本才抄了一半的书，心里就觉着奇怪了：“这好长日我都什么了？怎么不知不觉就给耽误了！”

这日她就带了这书去学里，趁着午歇的时候拿来看看。

越萦前后翻看了几页，笑：“你就功夫看这样的书？都是些有理的废话罢了，还值当你抄一回的？”

一看之下就是她自己的字迹，便笑：“傅妹妹，你读书的诀窍莫非就是抄书？上前是给旁人抄书，这回给自己也抄上了？”

断断续续两日，总算把第一本抄完了。说是抄过一遍了，可实在没记住几句。傅清溪更愁了：“我怎么比原先还笨了似得！”

越芃也从边上过来，就着越萦的手看着，嘴里问：“你们在说什么？可是有什么好书？”

一边说笑着，一边往后翻看。傅清溪抄书就只抄里的正文，凡什么序言题跋她是一概不的。这回倒有个书名，却是为着郑重的意思，悠然叟的名字自然就没写上去。

正好心里也没个滋味，别的也没心思，索就接着抄起来。

柳彦姝早把那块缎展开了，一边看一边比划，一会儿闭了睛摁着额：“不得了，这上的纹路看得我……这要真了整衣裳穿了，还不得谁看了谁吐？真是……”

傅清溪听了这话也不由得乐来，柳彦姝恨恨看她一：“你啊，一看我遭罪就兴，不知生的什么心！”

我收了！给别人嘛？你不要我要！有什么的，我就不信这东西还咬人了！”

傅清溪被她说愣了，柳彦姝趁机把牌往她怀里一：“你实在不当它个东西，赶明儿叫人了首饰也好，好歹也是赤金的。再不济，换银使也好不是？再说了，什么你没力的，那先生也得借你的名儿借你的作业才行得吧？这就当是劳苦钱了，难还叫人白使一回？！傻不傻啊你！”

两妹说会话，傅清溪心里才略舒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