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溪见她打趣自己，也不恼，笑：“那我也借借前辈的光，看看能不能想明白事儿。”

杏儿要上来伺候布菜，叫俞正楠给拦住了：“你们都下去吃吧，要用你们会唤你们的。”

杏儿看着傅清溪，傅清溪，她才行礼下去了。

这回到傅清溪笑了。

“只是那当时定了亲的那家虽婚期不得，却也不肯退婚，左右他家儿先纳妾生，也不耽误什么。后来何家老爷太太年事渐，何姑娘就建了这园给他们颐养天年。待到老人去世，她便立了女儿，养了几个孤儿继承家业，一生未嫁。那家儿同她耗了一辈，纳了无数的人却没一个可祖坟称妻的，也不知图个什么。”

傅清溪瞧着那被红苋菜染了艳的白蒜，还有同茭白炒在一起格外油的豆粒儿，笑着对俞正楠：“我看着这些菜都要了，觉得准定好吃。”

不巧，那何家的长，这姑娘的兄长忽然一病去了。这何家这一辈就这兄妹两个，男方听说了这消息，忽然又起婚事来。这用心也是昭然若揭。族中又开始着他家过继孩儿，当中算计，令人心寒。

“何家老爷被气得大病，众人正等着到时候这何老爷一走，好拿人家孤儿寡母，何姑娘却开始接手家里的产业。幸亏当时书院已盛，世间男女之禁渐松，这姑娘又委实有能耐，还得了当时陆吾书院的先生的青。就这样，何家的产业叫她打理得日盛一日，何老爷的也渐渐好转。

两人相视而笑，林山过来问摆饭的事，俞正楠一，众人便抬桌搬凳地忙活起来。

傅清溪，又摇摇：“我想先吃碗饭。\"

那边林山同杏儿给两人盛了饭过来，俞正楠问：“有冻过的米酒，可要尝尝？”

俞正楠笑：“我在外这阵，最兴就是吃饭的时候边上不用杵个人。自己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多好。学里的生员们，吃饭的胃都好得很，也不知是不是读书用功费饭的缘故。这一个月，我的胃就涨了一倍不止。”指了指跟前那碗，“就这样的碗，我能吃三碗。有时候还不够。”

也不知是因为没人在边上夹菜的缘故，还是俞正楠吃饭太香，傅清溪这回也吃了两碗饭才停手，俞正楠不客气了四碗。又叫人撤了饭下去，拿酒

醉、酱烧鸭、茭白豆、咸菜豆角、蒜红苋菜、拌瓜丝、拌双耳，都是拿碗装的，还有一钵鲫鱼豆腐汤。俞正楠笑：“看着没？也就鱼啊啊的，想不别的样来。”

俞正楠：“我就是在这里听说了立女儿的事情，知姑娘家也可以门立自作自主，才开始各打听如何才能立的事。最后发现只有书院这一条最便当，最稳妥。”

傅清溪瞠目结，俞正楠得意地哈哈笑起来，笑了半天摸摸自个儿脸：“我为着自己能吃就得意成这样，好似不太对啊。”

傅清溪虽一早听俞正楠说起过这个，却没有往自己上想过，又听得俞正楠：“‘百年苦乐由他人’，我实在不想过那样的日。”说完脸上又浮现笑意，“好在我总算知自己兴的日是什么样儿的，却比你这个呆多了。”

傅清溪听完了叹：“这何姑娘真当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