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溪就想起柳彦姝的话来，莫非两人也是这么结的梁？

董九枢一回，见是傅清溪，有几分意外：“难得见着你啊！听说之前你同俞家三疯去庄上了？啧，你这孩胆儿还大，那疯婆，一瞪睛都吓死个人！”

遂笑：“不是那些，我想跟九哥请教一下……生财之。”

哪想到董九枢却一把把跟前的茶端起来一饮尽了，远远站着的谢翼正想往这里来，看见董九枢这个动作，面上一顿，就停住了脚步。

董九枢放下了杯，忽然笑起来：“哈哈哈，好呀，好呀！没想到，真没想到，这越府里，竟是你这个丫是个有慧有慧的，晓得这世上真正要的是什么！就看那帮酸腐，整日介说什么才才才的，嫌我说银钱腌臜。可他们的那些才怎么论呢？怎么说这个画些，还是那个字好些？还不是得说钱！无崖的画儿，一幅百万两起，苏忘的，就只得百两左右了。你瞧瞧，这么一比，是不是明白多了？！”

傅清溪一时也不知怎么开，想起俞正楠说起董九枢的时候都叫她“董小九”，便问：“你怎么这么叫俞三？对了，她也唤你‘董小九’。”

待他说得差不多了，傅清溪叫丫又给他重新上了杯茶，才问：“董九哥，我想往后考考，要给自己攒些销。我没多少钱本钱，你看我什么好？”

傅清溪往人堆里一走，旁人都觉不她来，只谢翼翘了翘嘴角。却见她直愣愣就冲董九枢过去了，董九枢正自己坐在一凉亭里，也没人同他说话。傅清溪走过去唤一声：“董九哥，好久不见呀。”

傅清溪也觉着自己太鲁莽了些，可这些人虽然不时来越府，也不是时时能见着的，好容易见一回，自然要把想问的事儿问明白才好。这会要是能够，她恨不得立时拜董九枢为师呢。实在是她想起来，边人等，要论起敛财、呃不，论起谋财……总之就是论到钱财上，一个就得数董九枢，连越府上下恐怕都没谁能比过他去的。

董九枢又赞她一句：“好苗！这事儿坐着想可不成，就得去！你这想法就胜过旁人许多了。比那些拿着十几二十两银整日盘算着怎么从我这里多捞换东

董九枢无奈挠挠：“还不是我家老爷给我取的这名儿？也忒想赚人便宜了些儿！‘九枢、九叔’的，谁肯叫？是以都我叫董九了。那疯婆打小就我叫董小九，显她多大似的。”

傅清溪听了不由得乐起来，董九枢大概也觉着小时候的话提来有些掉价，换个话问：“你找我什么事儿？不是想叫我替你给谁递东西吧？这个我们可要说清楚咯，都是一码归一码的，上回你就不肯帮忙，这回想要叫我白帮忙那是不能的了……”

见董九枢问她，她便着又说了一回。然后盯着董九枢看，只怕他要冷笑还是翻脸。

傅清溪只好看着他乐，他又絮絮叨叨半日，那意思反正就是世上只有钱是最真的，旁的都是虚的。旁的东西什么时候不虚呢？就是能换钱的时候。

董九枢一愣，“你说什么？”

嬷，这回是老太太那里派来的四个嬷嬷同大太太那里来的两个。她们也不说话，只远远垂手站着，至于回过去同上的大佛们说什么、怎么说的，那就无从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