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溪就忽然想起王常安来，从前柳彦姝那里的事，有一多半从王常安那里听来的，如今看来是这位不往越府来了。她忍不住看两柳彦姝，就觉得她面上有几分落寞。

等酒尽人散，她正打算一会儿要先去柳彦姝那里绕着远路说几句安安她，一门却见龚嬷嬷带着两个婆，捧了好些东西往柳彦姝屋里去。听芙在后低笑：“不知又是俞家还是鲁家的哪位小爷送来的。自上回清暑宴上我们姑娘弹了一曲‘唱晚’，这各样东西就没歇过……”

越苭沉着脸上了楼，一句话也未同越萦说。两妹一路默默，各回各屋。一关上门，越苭便狠狠朝门外啐了一。

都是从你那儿先有的消息。”

四太太呵呵一乐，又抿嘴：“小孩家家的，瞎打听个什么？到时候自然知了！”

傅清溪这阵忙着跟账本数目单挑群斗，全不接。越悄悄靠过来压低了声儿：“这几回同大哥哥回来的人换了几个，从前的那几个，有的没再来过了。”

第63章各人各心

越芝怕四太太生气，还劝：“娘，苓儿就是快，您别生她气……”

四太太一拍她：“我从前什么？嚣张？跋扈？得了吧，我这就算好的了！你看你那几个姨母，那还算不得嫡枝的呢，一个个在婆家都什么样儿？我就算是端淑宁和得很了。”

越芝听自家娘亲没有生妹妹的气，便放心了，倒是越苓听旁的来了：“娘，是不是外祖家又有什么事？您从前虽那什么，可也没这般气呢。”

四太太摇摇：“你们俩啊，叫我怎么说呢！也罢，这样也好。方才那话，我不说，不定多少人心里比着呢。我这么一说，她们反没意思了，懂这个理不懂？再说了，那算个什么事儿了！一个庶的，你们犯得着同她比？我这不过是开开玩笑闹闹叫老太太开心的意思。你们上什么火儿？你们是嫡所的嫡女，这就不同了，还不止，你们还是金家家主的嫡亲外甥女儿！你舅舅可就我这一个亲妹，你们这份，用得着那些书啊文啊的东西？有固然是锦上添，没有，这府里也没谁赶得上你们的，趁早把心放回肚里去！”

越苓：“就是说真的有大动作对不对？”

碧梧院里，大太太同越萦越苭说了几句家常，便叫她们都下去休息了。

柳彦姝轻轻一笑：“这都是多早晚的事儿了，如今……我知的你们难会不知？只怕知的比我多多了。”

紫藤院里越苓还对她娘不依不饶：“娘，你刚才可没意思了啊！好好的嘛这么说同我。我就算了，面薄，那么多人呢，旁人私底下说说也罢了，怎么娘你也这么说！可真是太没意思了！”

四太太笑得不成：“得了得了，知你护着你！你俩就前后错了，该你大她小才好，你也好一直护着她！”

傅清溪再看柳彦姝面上笑意，只疑心方才自己是从哪发丝里看来她落寞来了？！

虽越荃一再同她说了，这些没要的所谓文会嘉奖，在考跟前实在分文不值。要她一门心思专心读书，至于名声，自然会替她打算等话。可如今越苭看来，自家是人不在跟前，看不到前这般形势，那话说得也有两分站着说话不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