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日听傅清溪说了，他觉着自己的买卖还没一个小姑娘看账本看来的清楚，心里不好意思的，便找了掌柜的来细问。哪知越问那掌柜的越是面不对，他就觉蹊跷来了。同自家老爹说了句，直接把里的活计、掌柜、事都给一个个挨班细问。事的一看这阵势，也不问的是什么，就先把自家的事儿代了。

董九枢一摆手：“得，就跟你们这似的，整日介说东家笑西家什么正事儿不才叫正经是吧？！说不到一块儿去！走，清溪，你上回说的事儿很有理，你再给我细讲讲。”

初午后，少男少女，当窗，茶烟袅袅，笑语晏晏……若是中间不要放两本账本就好了。

董九枢脸：“这才是真的。”

若是换了旁人，少年们难免要起哄取笑，可换了董九枢对上傅清溪，怎么看怎么是地主老爷压迫长工的样儿，柳彦姝便：“董九，你少欺负清溪，她老实你就老使唤她这个那个的……”

的内情告诉我，这是何用意？这是为了告诉我说她其实也知越苭这回的文全是越荃的手笔？还是见这不平事，心里不忿，想寻人联盟，特意同我示好？还是说要告诉我她本不在乎上回投文得奖的□□，故意敲打我的？

傅清溪皱眉看这他，董九枢长叹一声，细说起来。

见许多人往这边看过来，一摆手，边上跟着的仆妇就捧了个包裹过来，放在桌中间一打开，里是两本面账本。方才还想看新鲜的人都纷纷转回去。

傅清溪不解：“细账上回不是拿来了么……”

他们几个从掌柜起到底下的老伙计，串通一气一直在这个买卖里暗中吃回扣。因那旧衣裳来了都是一包包的，整包论价，都是自家当铺里来的，父买卖，没什么虚的可玩。

董九枢把那几本账本往傅清溪跟前一推，叹：“喏，这些是成衣铺的细账，你可以看看。赶给我个主意，看这买卖要怎么才好。”

他们给估价的时候，就把好衣裳使劲压价，再把细目列低一等。比如“蓝缎滩羊里长袄”便写作“羊旧袄”，如此一来，就算东家看账，也不会对其后的价钱起疑。反把那一包里的其他一些寻常衣裳给估些，如此一匀，价总数是无误的。

往卖时，这羊旧袄卖的自然不是账上的那个价钱了，只因这个名目写着，只比估价个一两成卖去只看账也觉正常。这实价同账面售价之间的差额，就是他们几个的了。

柳彦姝还要再说，被傅清溪拦住了，：“成了，我没事的。”说完就立起跟董九枢到最边上窗下的桌边坐着说话去了。

董九枢等傅清溪坐定，忽然行了一礼，把傅清溪唬得一，问：“董九哥你这回又在米契上输了多少？！”

饮宴毕，换了茶果上来说话。傅清溪同柳彦姝在一，正同俞家和鲁家几个弟说话，董九枢大喇喇走过来，冲傅清溪一挥手：“走，九哥找你说个事儿。”

一时又想起近来傅清溪的言行来，还有她同越苭之间的言语来往；一看见柳彦姝，又疑心起是不是里还有柳彦姝的什么用意。

董九枢笑开了：“你这丫！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她们这里正闹，忽然越栐仁同一群世弟也来了，正好给越苭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