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溪落座了，其中一个小婢又对杏儿和桃儿：“一会儿开课钟敲响，们可往那边棚下歇息说话去。”杏儿桃儿顺着她所指方向看了，心里有数，都谢过。

傅清溪方才在那亭里写的东西，连着最开始胡涂抹的草稿，早都叫那两个小婢整整齐齐收了起来，拿一块草大巾包裹好，打上结，还从袖里取一张笺来附在了上。一路上都被其中一个抱在怀里。

四下都是极大的树木，恰似几重绿障，中间白石平铺的大敞院，中间蜿蜒着一。这会儿敞院里整整齐齐列着一排排的短案圆凳，已经有不少人落座其间。

果然将近正午时候，方才送她来这里的那条船来了，几人如之前一样上了船。傅清溪在车上走街窜巷尚不能一回记明白路，这到了上就更抓瞎了。只大概觉着不是来时的路了，果然一会儿前就现一个小岛。虽是小岛，比起之前那个沙洲可大多了。

那两个小婢把傅清溪引到一座位，又行一礼：“姑娘请在此稍候，一会儿会有书院的教习来讲课的。”

一时钟响，随侍的人都往外去了，留下场里三四十个服饰各异的“生员”，坐北朝南的台上，忽然上来几个人。同底下坐着的一样，也是男女老少都有。傅清溪睛一亮，盯着上一个穿着一昆仑生员袍的女学长，想起俞正楠信上说这回那位她拜读过其著作的“昆仑女弟”也会随师前来，莫不是，就是这位了？！

她心里先这么想了，越发觉得就该是那位学长，跟那书上写来的味一模一样。——那书上一没有绣像二不曾写过容貌，你怎么会来的一模一样？！

几不妥来。有几闲话里提的人家，那屋所选宅基似在从前潭泥之上，恐怕不稳。有几样作都适合当地气候，只是如今尚是零星植，或者该扩大规模？村中产在临近城镇里所售价格随季节有变化，其后应该还有什么原因在，若能找起规律来，顺应行事，只这一块一年中能增收一倍有余……到底她最近买卖多了，事情总不免往钱上想去。

如此都代清楚，那两个再行一礼，这才去了。

等她自觉能写的都写了，才停了笔。一伸手，茶都凉透了。杏儿刚要张罗给换茶，她那里已经端起来一喝尽了，才又放下杯：“续一杯来。”杏儿忍着笑撤了下去。傅清溪却忽然惊觉自己怎么行事有了两分俞正楠的味！

待那人走了，两名小婢又带着她们绕过一满地厚厚青苔的小院，——那青苔好似专门铺上去的，踩在脚下比寻常毡毯还绵，又不沾鞋，甚是稀奇。又过一个瓶门，穿过一满铺青石的沉院，就到了一极为开阔的所在。

闲话不说，上几位坐定，其中一个中年先生，也不报家门，开便是：“数象之学，

这会儿两名青衣小婢引着傅清溪主仆一行上了岸，就有一个穿青紫长袍的妇人走来接了那包袱过去，还冲傅清溪行了一礼，傅清溪赶回了礼。

没一会儿，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人，真是男女老少都有。可惜傅清溪平日里都是“独学而无友”的状态，参加云演数试那回，也是被领到一个屋里一个人闷了半日的题，并没见着什么“同学”。是以这一场人里，竟没一个看着面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