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溪摇摇：“这好有一比，这细细碎碎不关往后的兴，就跟那过年时候手里拿着的索索似的，呲呲冒火星，就那么一亮，亮完了就没了。你日的底是什么还是什么，这兴是不什么用的。我如今更愿意攒着，攒到后，攒个太似的来，把整个日的底都变掉才好……若总是就图前这么一兴，了钱财时间下去，往后呢？往后还得说往后的，往后还同前一般日日谋求一零零散散的乐。整个日的底却仍是那么灰突突暗沉沉的，那兴，就跟上蹦过一个火星似的，终究没什么用。

越栐信：“这你就不懂了吧！俗话说得好，‘不会打扮的打扮个手抱娃，会打扮的打扮个读书郎’，这小小穿绫着罗的都抱在手里呢，哪里看得好赖来？这读书学了，自己满地跑了，穿好看才有意思。儿才多大人！她上钗环太贵重，我还怕她被拍的拍了去呢！”

好容易分解开了，越栐信脚，问傅清溪：“你是不喜这些香粉首饰的东西？打小就不喜？还是自来就抠唆……”

傅清溪想了想：“喜自然是喜的，从前小时候，为了这些不晓得跟嬷嬷犯过多少冲呢！”

越栐信笑：“这才叫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叫人摸不着脑才对！”

越栐信笑：“你这也太……这东西买来兴了就算值了，你买一馒还想俩月的饱是怎么的？！如今落灰，起码从前是赶上时兴了，没丢面，不就够了么。”

傅清溪：“怎么说呢，对这些东西的喜，不过就那么个喜罢了。去年还是前年，我还理过自己从前买的那些东西。什么琉璃棋无的，当时都赶个时兴，大家都有我也想要。就那么一会儿的兴罢了，如今都放在那里落灰。细想来没什么意思。”

“我看一书，上说人过的前这一日，所得所存，在一月之后还剩什么？在一年之后十年之后呢？若的事情都只能对今时今日有乐，对从今往后一好都没有的，难免就把这日过得越来越薄了，越来越不稳当，因自家没给自家攒下能长久亮堂的能耐来。这些一时的闪闪烁烁容易得着，也容易看到，是以人多半都奔着这些去了。要想攒下能量彻底改了日的底，那可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得能奋发能持，还得能忍耐能等，这可就不容易了。我如今呢，就乐意把时候在那些能给自己攒下亮光

越栐信问：“既喜，如今也有银了，这还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往后月月都有账，怎么不去？！”

话未说完，越已经一脚踩在她哥脚背上，越栐信倒一凉气，碍于在大街上，却不好声言，傅清溪瞧着大笑。

傅清溪大概看了下，便仍收了起来。

柬帖里倒放的银票！”

傅清溪大笑：“四哥哥你怎么不给七妹妹买珠去。”

越栐信看她面如常，摸了下：“丫，这可不少银了！你要拿去什么你虽不说，我也知准定不是拿去用的。只是一下发了这么一笔大财，你真不去珍宝轩买对珠什么的？要不去扯一旁人没有的料衣裳穿也好。就跟五妹妹六妹妹似的。这姑娘家啊，三分人品七分打扮！要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