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回请来的先生，其中一个就是数术的。这千金宴只许女参加，数术理术这一的就少见，数术理术为文又不容易立题，是以投文的更少了。傅清溪不过一个还未参加过考的小女，居然摸到了数象推演的门，且还全是自心推演的，不是背记的典籍大圣们的说法。老先生一就相中了。

傅清溪这回投文，全己意，是她自己从几回数会中悟来的。她以几个日常事件为例，写有些东西看似简单实则牵扯着许多因果。事中有数，并非一面，常有许多层级。每一个层级同上下层级又有因果关联，如此织作用，推动事件演化。这因果相系的动中又有因作用到果这个关系本更本和缓慢的动，是为定变之别。

因此，运不可挡，这届千金宴的魁首，就是傅清溪了。偏偏宋家还凑趣，是自家上回主持千金宴时，围获嘉奖的就有傅清溪。除了千金宴令和这回的奖赏，还另添了一份特别奖励。席上还有仆妇来引了傅清溪往后去见了一回那位老先生，老先生略问了几句，见傅清溪对答思路清晰，笑赞：“不错，不错，这是真门了。不晓得明后年要便宜了哪家书院！”

傅清溪这辈还没遇着过需要韬光养晦的时候，她就没发过光啊！哪儿懂这个！忽然：“可是，我给千金宴投文了。四哥哥你有没有替我寄去？”

越栐信嘿嘿一笑，咂咂嘴：“你不如想想，若是这回我得了最那一级的加分，这会儿该什么样儿？怕不得叫人当稀罕玩意围着看呢！这个问，那个求指的也绝不会少。傻，好钢用在刀刃上懂不懂！只要最后那一下成了，前时候，得尽量韬光养晦才好，知不知？”

越栐信一扫过周围，面上还挂着笑，低了声儿：“你傻了吧？你这联考考得这么好，就合适了？”

傅清溪大笑：“四哥哥你这样情状，不合适。”

宋家最好闹的，老先生的这句话自然片刻就被传了去。

傅清溪一愣：“考试自然就尽力考了，这还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却在小辈的座位上见着了越栐信，便走过去笑：“四哥哥，你怎么不好好呆着读书去？二舅母不你么？听说二哥哥和三哥哥都被三舅母关起来了！”

傅清溪看看他不说话，越栐信：“怎么的？你不相信？是了，你可是回联考就得了加分的人呢，自然是瞧不上我们这样的……”

她都这么说了，夏嬷嬷也不好再留下，只好退了去。

越栐信笑：“这要不是看着人，光听这话我还当是六妹妹说的呢。这看就要考了，这会看书来得及？该的功夫早就该好了。”

今年几家亲戚家里都有人要考，台上唱着戏，底下老太太、太太、们聊的都是这个书院那个书院的事。傅清溪看了会书，揣度时候，换了衣裳又往前去。

儿呆着吧。”

没两天，

越栐信：“寄去为了啊。那个没什么吧，今年宋家那么大一噱，不晓得引来多少苍蝇呢……别瞪睛，我不是说你！我说那些就冲着联考题的先生去的那些！你……你投了能怎么样。到时候声息不闻，反倒是好事，能压一压之前的风。”

可惜，越栐信这回却是低估了傅清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