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见他又是着急又是顾忌这边上站的嬷嬷，一大通牢说得云里雾里的，心里十分好笑，直对他：“这理我从前都同你说过了，你我也没用。你若不愿意走这样式的，那你自己想旁的办法去，反正我是没看懂如今这风浪急的样儿，不敢随意涉足。”

四太太松了气：“我也不晓得，反正这话我是传到了。”

嬷嬷赶去取了来。大太太看完之后坐在那里良久不语，嬷嬷在一旁伺候着，也不敢发声音来。

那边凑了凑，低了声儿：“嫂，这话我还真不晓得怎么说好。不是我这儿的事儿，是我嫂那里叫我给你传的话。这话却也不是她的，是洪家那里来的……”

大太太皱眉：“洪家？我们同他们家能有什么来往？！到底说的什么？”

四太太心里也知自己没那么容易脱，想了想：“我想着，既然说是要给嫂传话，那必定是同嫂相的事儿。若是府里的大事，那应该给老太太老太爷传话才对。这么想来……或者就是大哥？在天巧苑是不是有什么……”

妯娌两个混猜了半日，也没什么绪，四太太走了之后，大太太往靠背椅上一坐，对嬷嬷：“把前阵荃儿寄来的信拿来我再细瞧瞧。”

董九枢一听这话，立时蔫了，往椅上一：“成了，当我什么都没说……”然后长吁短叹状，那痛彻心髓的样儿，只怕王常英连着被十个姑娘不搭理都比不上他这会儿的痛。

四太太：“这句话是‘别什么东西都想着去争’。就这么一句话。”

大太太全不接，疑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越发糊涂了。”

清

大太太更不解了：“‘别什么东西都想着去争……’这没没脑的，算什么话？”

这日董九枢到底忍不住了，亲自跑来见清溪，开就是：“您行行好，这都什么时候了，那旁的什么不要的事儿都赶搁一搁吧！‘起落好坐船’，没风的时候光靠力气能划多远？这风大的时候，才有乘风破浪不是？这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傅清溪这会儿也正犯难，本来算得好好的计划，只要把安排看其他书的时间用来看老太爷的札记，余者不变，并不妨碍什么。可哪知这年夏，几不是大雨就是大旱，米契市场闻风而动，一天一个消息，一天一个脸。董九枢已经快疯了，着他算的，若是把之前几个起落都赌对了，恨不能就翻上五六倍的赚去。真是想想心都要化了。偏偏自家的小财神老神在在稳如泰山，竟一次手没动，叫他急得连连递消息来。也就是他们俩，换个别的还当是婚呢。

大太太：“娘家的事儿同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四太太了气缓缓：“洪家太太使人叫我嫂通过我给嫂你传句话儿……就这么个事儿。”

大太太皱了眉使劲想也想不什么来，只好：“这个我不知，等老爷回来我细问问。”

大太太见她这要置事外的样，赶拉了：“别啊，你替我想想，这都是什么话？！”

四太太又：“还有或者是栐仁荃儿那里？那几家在五大书院里都不少弟的。不过小辈们便是有什么龃龉，也不至于到这样地步。我也想不太明白了……还是嫂娘家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