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越苭看了两天便不耐烦了，大太太故技重施，把越萦也带在边，叫她们俩一学着。这下可好了，越萦好容易得着接府务的机会，知这个东西对于往后掌家理事多有用，自然下心学习。越苭一行讨厌要学的东西，一行还要讨厌越萦，加上心里还一直住着个“她是个什么东西，她也！”这样的念，真是一心三用三愤懑，哪里还能有什么长。

时候也有人玩笑：“不会到了秋天咱们家也没米了吧。”另一个：“你傻不傻，咱们家的庄都在北边呢！”

比如自己这里有半个月前的当地商行买卖细录，结果如今的邸报上却报当时冕河支决堤，漫数镇。这冕河支边的小镇明明当时还在卖今夏的香粉，那漫的小镇到底漫到哪儿了？

又有几名被京里亲戚接了京的稔县百姓，说起初时如何大旱，河底都能走人了云云；之后又如何连日大雨，连齐唐官都没过去了……这一听正

大太太：“这可真是，图的个什么？！”

傅清溪密切关注着米契市场的波动，董九枢往越府递账目也越发勤了。惹得大太太都同嬷嬷：“这孩整天看那许多书也罢了，怎么还看那么些账目？”

嬷嬷：“好像傅姑娘每日有安排的，专有那么段时候用来瞧这些。”

这回却是被冤枉了，原是闲话说起，自己也不曾添油加醋撺掇太太如何，都是太太自己一片望女成凤之心。可惜啊，照如今看来，这太太的一片苦心恐怕是付诸的多。

过了两日，忽然每天把越苭叫到边来说些府务上的事，也来几本账目细录叫她瞧。

越苭起初全不接，后来另寻人问了，知又是傅清溪那里的招数，又是听了夏嬷嬷信胡说，气得直骂：“害千害万的东西！我又不学那个，叫我看账来作甚？！只混起主意哄太太，偏太太又信她的！”

这主仆两个一唱一和的，夏嬷嬷这知情人也不好不说话，便：“从前老也问过几回，傅姑娘说她学的数术一，书上讲的都是些理，实则用起来并不能全同书上说的那般明白。寻常事务里，同数术一最近的就是账目了，她便用这个练手，以便把数术学得更扎实些儿。”

大太太面现恍然，：“是个用心的孩。也是，那书上的两句话，自然没有实打实的真事儿好懂，这果然是个法。”

话传到夏嬷嬷耳朵里，也只好一声叹罢了。她如今已经不多越苭读书的事儿了，只照着每日的安排问过，姑娘说完了那就完了。最开始那一团火，早熄绝了。自己不过是才，伺候的是姑娘，姑娘不乐意，自己还能打能骂？跟太太说了几回，太太也只一句“回我问问她看”，到底不了了之。

“罪魁祸首”全不知自己“钻钱里”的行止又害了人了，正翻着满桌刚递来的文书材料。她如今正想尽办法要证明之前自己所得的“结果”是错的。寻证据试图证明南省果然灾损严重，今秋米价必然暴涨。只可惜，每回寻着支持这个观的“官样文章”，往底下一追，就现些怪事来。

嬷嬷：“还替青桑院那边的亲戚家也看过，开始还当是得什么好的，后来见没新账时候连许多陈年老账也在那里翻着看，这就不像是替人什么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