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九枢压了声：“那么些钱！还不算胆大？还要怎么大胆！”

董九枢：“那能一样嘛？那事儿我懂啊，再说了那拢共才多少银，东西都是些边角余料，本来也不值钱，试试就试试，怕什么的。就算今年卖不去，收起来明年还能卖呢。这米契可不一样啊，就三俩个月的事儿，没了就通没了，连个响儿都听不着的！”

傅清溪跟着摇：“到底是如何，总要有理有据，你这什么都没有就一个劲儿的万一，这算什么，对了也不晓得为什么对，错了也不晓得怎么错的，那就算经过了几次，也照样什么都学不到啊。”

傅清溪想了一会儿：“你不说我都没觉来，如今我要看看我学的想的判断的到底对不对，比挣钱亏钱要了。是了，大约是我没心思全在钱上，才没觉你说的怕不怕来。”

又听董九枢抱怨了一通，才从边上拿过一个本来，开始给董九枢细讲她这阵的功夫。董九枢看着她正证反证再反证地来来回回不晓得看了多少文书查了多少书，靠各零碎消息，试图明白这回秋收到底被耽误了多少，叹：“光看你下指令那样跟血战沙场似的叫人瞧着那么血沸腾的。可这会儿一看这些，还有这些，嘿，真是……一气概也没有了，整个都是账房先生的味儿了。”

董九枢想了想：“就是说，你赌你是对的？”

傅清溪笑了,也不生气,董九枢反自觉有些尴尬了，问她：“你就那么肯定自己是对的？”

董九枢不乐意了：“你这是说我贪财所以胆小的意思了？！”

傅清溪：“自己跟着自己走,自然信自己，自己也会竭尽全力叫自己可信些。同胆大小也没什么系。”

董九枢看看她，叹：“你胆儿可真大啊。”

傅清溪问他：“那你说说看，我这里哪些推断有误，还是你有什么旁的确切消息。”

两人说了半天，傅清溪自觉已经把自己的事儿都告诉“东

董九枢摇：“那没有，不过这事儿哪有十成十的准的。万一呢？是吧万一错了呢？”

傅清溪：“那也不是。只能说我尽我现在所能，的判断是这样的。至于到底真实如何，我并不敢打保票。”

董九枢叹：“学能耐去挣钱这个我懂，这拿这许多钱去试自己学到没学到什么，可真想不明白。”

傅清溪乐：“并不是赌。董九哥你可以赌跟或者不跟，因为你不知我到底了什么功课。我是知的,只是我这知都是些零碎的消息，自己并不曾亲去那边看过,所以才说不能打保票。说白了,这回若对了,那我知我怎么对的。若是不对，我也能找来我不对在哪里。所以这个可不能叫赌。”

傅清溪：“不对啊，当年灯买卖，你不就立时去了么。我还问你呢，怎么那么信我了……”

董九枢眯着睛想，脸上一会儿乐一会儿愁的，最后还是摇：“虽听你这么一步步说着是有理的，可我心里老觉着不老踏实似的，要是到时候秋粮价格真的翻一番，咱们可就赔光了！那、那可不老少钱呐！唉哟，不行，我想想都心……”

傅清溪：“所以才说外行看闹。”又问他，“这会儿我都说明白了，你可怎么打算呢？”

傅清溪笑而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