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满心如絮，等了考场，对着题，哪里还有心思！心里只是越想越慌，越想越搞不明白之前怎么鬼抚了一门心思要这么。这会儿就跟走了死胡同一样，既没有路亦没有退路了。——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真的这么了呢！

嫁个王家不是手拿把攥的事儿？到时候这陪嫁过去的丫，那前程可就不是留在府里的这些能比的了。这大池里养大鱼，最要的是个地方儿！是以要如何成为自家姑娘离不得的第一心腹，是几个丫们明争暗斗的号要事情。

心里越想越慌，越想越怕，甚至开始盼着刚才自己瞧错了，玲珑没有得手。再或者已经有人追过来把履历拿回去了，并没有耽误什么。或者、或者玲珑突然不见人了，她哑了，越萦瞎了，没人知是自己的！

这心情好的，恨不得唱上两句才畅快。可等自己排在那里等登记的时候，烘烘的脑袋渐渐凉下来了。她忽然心里没那么鼓胀胀得踏实了。

——这事儿若是败了，那、那谁还能保自己？娘本来就已经对自己很失望了，会不会因此厌弃自己了？呢？会不会再也不理自己了？老太太会不会就不护着自己了……那些贱人就更该拿自己取笑了！

等傅清溪下了车，越苭就知事情已经成了。她赶车把快些走，只怕那边一下发现拿错了追来。哪有那么快！等自己也下了车，看玲珑下了车来送自己，两手抱着个盒冲自己一笑，越苭差跟着笑来。

如此心迷阵，一张卷得七零八落，等两场考完来，整个人苍白得吓人，随侍来的嬷嬷只当是她考累了，赶安几句，想起来：“方才韩嬷嬷带了娄嬷嬷过来，说傅姑娘的履历匣儿拿错了。我说我这儿没有啊，我拿的姑娘的，都已经登记去了。结果一问，居然在玲珑那丫那里！那丫已经叫人带回去问话了……姑娘、

——有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事儿真的那么牢靠？方才越萦下车前就看了自己一，那意思，总不是要祝自己考得顺利吧？会不会被她看什么来了？！那人可向来恻恻的！要是真叫她看到什么了，那往后不是一辈叫她在手里了？！还有玲珑，万一她扛不住把自己说去了呢？是不是会有人信她？！万一老太太当面问自己呢？自己能、能哄住老太太？

——还有，最失算的是，就算傅清溪今次错过了，明年呢？后年呢？她还比自己小两岁，到时候照样考上昆仑书院，自己到时候就是二回考、三回考，却还不是人家的对手了！再加上今次的事儿，天下可还有比自己更大的笑话？！

越苭说自己的主意的时候，玲珑也吓了一。可想想越苭的计划，基本上没有把柄可抓的。最多说是自己拿错了，可拿错了这事儿能罚多大？傅姑娘只是今次考不了，明后年不是一样能考？还能为这个要了自己的命了？！自己最多被罚跪几天或者捱几板，可换来的就是以后稳稳的心腹前程！最要是，在玲珑她们心里，傅清溪不过是个借住在此的表姑娘，一文银不的，吃在这里喝在这里，若真是个有良心的，这样的事儿就算挨上了，也不敢究才对。这么来回一算，虽有风险，那好却比这风险大多了，玲珑便接了这个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