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溪“啊？”了一声，老太爷顾自：“你这丫肯定选的正选吧？瞧你平常都恨不得没人注意到的样，大概是没有魄力走那偏选的路的。”

里一张厚实的泥褐笺，上写着“门”两个字，底下一个钤印，确是“冶世”二字。饶是傅清溪如今很有些云淡风轻的意态了，这手指还是有些发抖。

只好先把这个一团糟的事儿往边上放一放，跟着秦伯去了多福轩。

老太爷看她的样

自己决定好了，只是却不晓得要同谁说去。这冶世书院的笺上也没有旁的话了，接下来要怎么办？不知。

偏选则明告世人自己考了冶世书院，到时候自然有人大张旗鼓一附和世人中冶世书院份的规矩仪式来恭迎该生员。冶世书院生员的份也会确认无误。

这可不是犹豫的时候，渐渐的，那笺上的字迹就开始模糊，最后化净了，只剩下上“门”两个字，和一个模模糊糊看不明白的钤印。

傅清溪回过神来看着老太爷：“外祖父，您、您……”

傅清溪苦笑起来，这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啊！不过她略一转念，就想到了之前被误认为得了冶世书院先生指时候的“闹”来，打个寒战，自己可不想再来一回。这自然是要选正选的。随便托个什么书院的名字也罢，自己也不想要什么风光荣耀，要是往后的日能清静。

陶嬷嬷觉着意外的是怎么会是崇德堂的嬷嬷送东西过来呢？这崇德堂的嬷嬷什么时候往后跑过，更何况还是给小辈拿东西来，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再看底下还有一段文字，忙细看起来。却是说这冶世书院门的规矩，有正选和偏选两途可走。

傅清溪正拿着那录取凭证的封儿端详，外秦伯来了，说是老太爷请表姑娘过多福轩去。可又多一句，若是已经收着凭证了，且看了再说。

老太爷一笑：“我当年也选的正选。我又没有考的事儿，直接就说是被天工苑收走了就对付过去了。不过我是理术那边的，你该是数术的。方才我回来，瞧着一群书院里数术那边有先生资格的鬼蛇神从咱们家去，估计是抢学生来了。嘿，这个最好看了。”

傅清溪听了话不敢让秦伯久等，赶就拆了封儿看起来。

老太爷看着很是兴，向来淡淡的脸上如今满都是笑，见傅清溪来笑得更兴了。冲她招招手：“怎么样？收着录取凭证了没有？吓着了吧？”

傅清溪从来没见过还有这样的事儿，怎么书院录取还有这样稀奇古怪的规矩。忽然又想到，难怪世上总是少听到谁谁考冶世书院了。便是冶世书院的先生们，在外也多只闻个名儿。

正选的话，到时候会有人假托了其他书院的名字来行录取事宜，生员被冶世书院录取之事秘而不宣，便是走漏了消息有人求证，亦无人会替其证其冶世书院生员的份。

傅清溪一愣，老太爷又笑问：“选正选还是偏选？”

傅清溪忍不住笑起来，想当年自家外祖母舅母舅舅们听说那个小院的老先生可能是冶世书院的先生，废了多大的力气想要同人结，哪里想到自己家里就住着一个本本正的冶世书院的呢！

陶嬷嬷觉着今天的事儿都透着这么古怪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