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到齐了，这回越苭也没敢再托病，只是来了就规矩行礼，也不抬看人。老太太看见了心里暗叹一声。

当晚举家在多福轩家宴。老太太先听得大老爷给讲了一回一群先生争弟的故事，又是好笑又是惊奇，又：“等一会儿他们人都来了，你再给说一遍。叫他们也听听。这、这都叫人难信，不会是谁家来给开玩笑的吧？真的都是先生？哪有那样书院的先生这样行事的……这、这听着怎么就有些悬呢……”

二太太已经听二老爷说起一次了，今次的事儿是在崇德堂里的，连老太太还听大老爷说了才知的，旁的人都没听说这事儿呢。这会儿一听，都跟听戏似的，怎么都不能信。

傅清溪只好实话实说：“也瞧不来是哪家的，上只有‘门’两个字，还有个模糊的印鉴。倒是那笺上的压纹同从前几次数演会的是一样的。”

大太太便问傅清溪：“清溪，这给你帖的是哪家书院？”

老太太还等他说一说傅清溪被书院录取的事儿呢，知了到底是哪个书院什么等级的，自己也好安排，亲友世那里也好报信去。哪知这位就顾着自己兴了，只叫上酒，看就要开吃，老太太赶给拦下来：“我说……这你是心里兴，多少人还不晓得原委呢。”

老太爷带着傅清溪直接从多福轩过来的，先叫众人都了席，才：“今儿兴，都坐吧。”

还是大老爷救的场，他站起来：“今天咱们家了一件奇事，说起来都没人信的。”说着便把方才昆仑陆吾两个书院的一群先生先后来府里要争着收傅清溪当弟的事儿说了，他不知还有冶世书院的事儿，只当是那两边争人呢，便自己圆着，“后来一个先生给留下了凭证了，只是不晓得到底是哪个书院的。”

大老爷：“应该是真的，要不然老太爷也不会让摆家宴了。”又，“对了，那留下的一个老先生还给了外甥女录取凭证的，到时候看看自然知了。”

老太爷：“这个应该能找着，只是得费功夫。那里同别不一样，也没什么时候是能聚齐人的，有许多天生满世界溜达去，三五年不着音讯都是常有的。”

傅清溪：“但愿

那看守的一看有荐书，又看有成绩，还有乌银环，只当是下定的先生的安排，反正够考试资格了，就放去了。哪想到一考成名，招来了一群捡漏的。这会儿还不知下定的那个先生在哪儿跺脚呢。

老太太气不打一来，可又拿老太爷没办法。老太爷心里也苦啊，这傅清溪选的是正途，若是选偏途，这会儿就可以大肆宣扬一番了。可正途的话，明儿还不晓得着谁的名来呢，叫自己这会儿怎么说？只好糊着。

傅清溪越发觉得那地方读书不怎么靠谱了，可这话也不敢说啊！

老太爷一顿，端起酒杯喝了一：“明儿后儿的自然都知了，现在也不忙着说。”说完招呼众人，“吃吧，吃吧，都是好事儿。”

荐叫考试去了。

傅清溪问：“那能找着给我乌银环的先生么？”

二老爷笑：“想必是都急着过来抢人，那正式的文书都没到手呢。反正不是昆仑就是陆吾，明后天估摸着还得来回正式合规矩的。那老先生都说了，细自有人再来同你联络。”